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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分想要掉頭就走,然而王后派出了一隊甲士保護他,而他自己回來的時候一共就帶了不到十個人。
韓熠心里苦,他倒是不懷疑王后的心思,畢竟韓安死后,自己就是她唯一的兒子,她想要當王太后就必須保護好韓熠。
若是按照后世的想法,有嫡立嫡無嫡立長,韓熠作為僅存的嫡子,這個王位肯定是跑不掉的。
不過問題就在于這年頭并沒有那么講究嫡庶,或者說因為這個亂世禮崩樂壞,大家都極不講究嫡庶,所以王位最后歸屬哪位公子,就看朝堂上的政治博弈。
那么問題來了,韓熠對韓國的政治生態是真的一點都不懂,真登上王位,他或許就是個傀儡。
思來想去,他都覺得這個王不能當。
可他也不能直接拒絕,王后不會同意,跟王后利益攸關的人不會同意,現在只希望公子虔和他的母族能夠給力一些了。
想到這里韓熠便問道:“公子虔如今身在在何處?”
傳令使回道:“公子虔如今正在回王城的路上,是以還請公子速速上路。”
韓熠心說:你當王位是賽跑獎杯呢?誰跑得快就給誰?
不過他也的確需要回到王城去了解一下情況,看能不能給王后拖個后腿。
反正這個王位誰愛要誰要,他是不要的。
思及此,他便點頭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便速速上路吧。”
說是速速,實際上以牛車的速度是不可能快的起來的,而大家也不敢讓韓熠騎馬,韓安那個看上去比韓熠強壯許多倍的人都說掛就掛,萬一一不小心韓熠也掛了,他們不就徹底沒有后路了嗎?
正因為這樣,那些人對韓熠照顧的十分小心翼翼。
韓熠也趁機旁敲側擊問道:“我王兄到底為何暴斃?他一向身體康健,怎會如此突然?”
傳令使便說道:“公子安是突然急癥。”
韓熠問道:“是急癥還是急藥?”
這急癥也太急了一些,要知道韓安之前并沒有被立為太子,也就是說,雖然他是嫡長子,但韓王去世,所有的公子都是有機會的。
只不過他作為長子,比其他公子多了許多支持,若是他死了,其他人就自然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至于韓熠……他年紀太小,那些人大概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韓熠問的直白,當然他也不過是想要八卦一下,這種事情不問明白是不會有人輕易說出口的。
結果韓熠問完,就看到傳令使眼睛一亮說道:“公子安死因的確蹊蹺,若是能查出來此事與公子虔有關……那……”
韓熠嚇了一跳:“真的有關系?”
傳令使微笑道:“沒有關系也能變成有關系,公子熠不正是這個意思?”
韓熠:?????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啊!
傳令使忍不住又贊嘆道:“公子熠果然心思機敏,我們要回去速速稟報王后才是。”
公子熠……公子熠直接自閉了。
他真的就是想要八卦一下,因為韓安死的太突然了,現在各國王室這么混亂,他也難免陰謀論,結果沒想到……哎……
接下來的一路上,韓熠再不敢八卦任何事情,生怕又說出什么不該說的,使得傳令使發散思維,這不是要命呢嗎?
只不過韓熠老老實實窩在牛車上啥都不干,就看看隨身帶來的竹簡,結果傳令使還是不太想要放過他,動不動就稱贊韓熠:“每逢大事有靜氣,公子熠果非常人。”
韓熠十分痛苦:可求求你閉嘴吧,距離韓王城還有多遠啊?快點到吧,真是受不了了。
然而讓他更受不了的事情在后面,他原本以為牛車這么慢,公子虔應該早就到韓王城了。
結果萬萬沒想到,他們兩個居然在王城城門口來了個會師。
韓熠在聽傳令使說公子虔的車架在對面的時候,臉都要綠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走出牛車,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對面牛車上那個身材高大的青年。
嗯,只是從外形比的話公子虔的確更像是一位王。
對面的公子虔上下打量了一番韓熠,那個眼神……感覺比當初的趙王都要下流。
韓熠本來還想跟對方保持一個表面上的友好和諧,不過現在他是不想給對方任何眼神了。
韓熠對著公子虔敷衍一禮說道:“王兄安好。”
公子虔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王弟看上去氣色上佳,想來……趙王對王弟應該不錯。”
韓熠再傻也聽得出他話里有話,略一思索就知道對方怕是想要利用這件事情來抨擊他,從而讓他失去繼承的資格。
韓熠冷笑一聲:“比不上王兄與楚王把臂同游,抵足而眠。”
公子虔笑容僵在臉上,而后頗有些怒發沖冠之意:“你胡說什么?”
韓熠一甩袖子:“我是不是胡說,王兄捫心自問吧。”
他說完就鉆回了牛車,對方都這樣了,他就算不想爭王位也不可能再給對方好臉色。
只不過他回到牛車之后就迎上了一雙頗有求知欲的眼睛,渠墨低聲問道:“公子,您怎么知道公子虔跟楚王……跟楚王……”
渠墨到底面皮薄,沒好意思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