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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挑眉:“你這意思是覺得他該帶著顏徵走?”
韓熠正色說道:“不提秦趙恩怨,既然他決定離開,并且將其他人都帶走,留下妻與子又是什么意思呢?是因為他的妻子是趙人,而顏徵流著趙人的血?”
趙王之前只顧著憤怒,倒是沒有想到這一層,聽到這里便若有所思說道:“所以他的確并不看重顏徵?”
韓熠說道:“不僅不看重,或許還故意將人留下來轉移王上注意力。”
趙王沒有說話,韓熠便說道:“姜不韋和顏子薦既然逃跑,必定不敢走大路,現在應該還沒有逃離趙國的范圍,而在此之前他們兩個一定商量過路線,說不定顏徵會知道。”
趙王冷哼一聲:“可他到現在都未曾交代。”
韓熠聽后問道:“他現在身在何處?”
趙王:“天牢!”
韓熠理智上告訴自己從趙王的立場來看,他這么做沒有任何問題,但是想一想趙國王城城破時趙王果斷自縊,大概也是覺得自己在顏徵那里的仇恨值太高。
韓熠給自己順了半天氣才勉強心平氣和說道:“既如此,不若讓我去見見顏徵,說不定能勸他改變主意。”
趙王卻沒有點頭,只是說道:“長安君一路擔驚受怕,實屬不易,還是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韓熠也沒跟他爭,反正以他的身份,想要去天牢也不是什么太難的事情,就趙國這個吏治……說不定他都能將顏徵救出來。
是以韓熠說道:“如此,臣告退。”
趙王是知道韓熠跟顏徵關系好的,本來還擔心韓熠會為顏徵說情,此時見他雖然面色不虞,但卻沒有開口,著實松了口氣。
畢竟他真的不太能拒絕韓熠,尤其是韓熠不說話,就用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定定看著他的時候,他就沒抗住過!
在回去的路上路過秦府,結果發現秦府的大門已經貼上了封條,想必里面的人也已經撤走了。
趙王讓韓熠先回府,然而顏徵還在天牢之中,他安的下心才怪。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趙王特地吩咐過,韓熠還沒靠近天牢,就被守衛攔住說道:“長安君請回。”
韓熠說道:“我去見個人,若是不放心你們可以派人跟著我。”
守衛表情嚴肅說道:“王上有命,長安君不得入內。”
真是沒想到趙王居然在這里等著他,韓熠差點沒氣暈過去。
韓熠深呼吸了幾下轉頭就走,本來他還想采取懷柔一點的方式,現在……他恐怕要激進一點才能行了。
也不知道他手下的那些甲士,沖擊天牢能不能行?
當然趙王派來的那些就算了,這些人必須被排除在外,虧了韓巖讓他帶了不少人過來,據韓巖說這些人的戰斗力還不錯,可惜就是人數少了一點,他需要一點一點的策劃。
韓熠回去之后,渠墨便焦急說道:“公子,王孫徵被抓入天牢,生死不知!”
韓熠點頭:“此事我已知曉,顏子薦的妻子如今身在何處?”
渠墨說道:“她的父親乃是趙國富戶,出事之后她就躲進了父母家中,趙王派人索人一無所獲,如今應該還在家中。”
韓熠頓了頓,長長嘆了口氣,一夕之間,顏徵幾乎是被父母同時拋棄。
然后還身陷囹圄,也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
或許也正是這樣多災多難的年少時期,才鑄就了他鋼鐵一般的意志。
韓熠對渠墨說道:“你回頭讓窯爐那里停工,將人都送走。”
渠墨有些迷茫:“為什么?”
韓熠說道:“先做好準備,具體什么準備你就不要問了……哎,可惜了,當初王孫徵教我習武的時候,我不夠認真。”
渠墨總覺得他好像知道了他家公子的想法,不由得咽了口口水說道:“公子,莫要沖動啊。”
韓熠上下打量了他半晌忽然說道:“你把人都送走之后,你也走吧。”
渠墨腿一軟頓時跪了下來:“公子,我必定不會泄露任何消息,公子您不要趕我走!”
韓熠扯住他的胳膊說道:“我不是要趕你走,而是讓你先回韓國,跟韓巖……哦,跟王上說一聲,說不定我還要回韓國一趟。”
渠墨便說道:“那邊隨便派個信使過去便是,公子為何一定非要我去?”
韓熠慢條斯理說道:“因為現在除了你,我誰都不信。”
渠墨聽到他這句,恨不得立刻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一定能完成任務。
韓熠拍著他的肩膀說道:“我會派些甲士與你一同回去,路上小心。”
渠墨鄭重點了點頭,而后問道:“公子,您還要給王上寫信嗎?”
韓熠搖頭說道:“不,這件事情落于紙面太過危險,你記住我說的話就行了。”
渠墨不疑有他,轉頭就跑去收拾東西,準備用最快的速度啟程。
韓熠看著他積極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他將渠墨支走主要是不想連累他,而且如果跑路的話他跟渠墨簡直是互相拖累,人生已經很艱難了,就別互相傷害了。
韓熠一邊讓人偷偷往窯爐那邊運送一些方便攜帶的物品,一邊準備去天牢見顏徵。
只是還沒等他去,當天晚上就有陌生人帶著青金劍前來尋他。
韓熠見到青金劍的時候就立刻讓人將他請了進來。
對方進來之后行禮說道:“小人翰見過長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