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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軍夾了塊黃瓜進嘴里,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原來,昨天在飛機上非禮林岑玲、公然叫板謝千遇的暴發戶還真的有兩下子,這年頭只要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也不知道那個人走動了什么關系,反正直接讓謝千遇的上級給他下達了停飛三周的指令。
姜軍聽完后沉默了一會兒,說:“又停飛了?”
謝千遇好氣又好笑:“什么叫‘又’?”
他自問工作這幾年來兢兢業業,沒捅啥婁子。
姜軍斜睨了他一眼,正色道:“別告訴我你忘記了啊,我可清楚地記得呢,四年前你剛當上副機長那會兒,飛到E國后醉了一晚上,結果耽誤了第二天的飛行,還好當時你只是一個副機長,而且恰好是雙副機長的設置,這才沒耽誤事兒。”
“最后你是隔了兩天才坐飛機回來的。一回來就吃了處分,停飛了兩個月,丫要不是當初我接濟你,你還能活到現在?”
謝千遇沒心沒肺地笑了,嘴巴都笑得快咧到耳朵上了。
姜軍:“丫看樣子這次被停飛,好像還很開心?”
謝千遇突然就不笑了,他將那瓶沒開的酒給打開,咕嚕嚕灌下去了一大半,笑道:“被停飛了我怎么就不能高興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比如,追追心上人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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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被暫時停飛了所以變成社會閑雜人等的謝千遇脫下飛行員制服,換上清爽的休閑服,于早上十一點五十出現在了曲教授的辦公室里。
——還有十分鐘,就下班了。
“欠債還錢是我國古人留下來的君子作風,咱不能枉顧圣賢的話,何況還是讀書人,對吧?”謝千遇雙手抵在辦公桌邊緣上,上半身往前傾,隔著桌子的寬度和一個電腦顯示屏,從后面看就像是把曲初給抱住了似的。
曲初剛好看弄懂一篇文獻上的晦澀點,心情還不錯,就勉為其難地賞賜給謝千遇一個眼神,他推了推眼鏡:“什么意思?”
謝千遇:“所以,你欠我的那十八塊錢,打算什么時候還?”
曲初的眼睛瞇了瞇,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跟這位老同學有什么金錢上的往來。謝千遇“好心”提醒:“吃了就想賴賬,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