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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己是春末,微風卷起片片殘花,偶爾順著半開的窗欞飄進。
黃的、粉的、紅的、白的……原來世界還有這樣多的色彩,不止是這半年來,只呈現在她眼前的灰與黑。
元日至今,她仿佛錯過了整個春天,首到現在才有片刻光景貪戀起最后的春意。
她突然想去城外馳馬了!
這是自她來洛陽后想都不敢想的事,此時也顧不得許多了。
這段時日身心疲憊,令人壓抑到難有喘息之機,再不找些事換換心情,恐怕要瘋掉了。
夏侯粼換上從并州帶來的那套袴褶服,算好城門將開的時間,從馬舍中挑了匹馬便離開了。
正當值的仆夫見是府中小姐,不敢多問,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心想著不過是小女孩貪玩,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在城內時,夏侯粼騎馬徐行,剛出了城便等不及地用腳跟磕了磕馬肚子。
己有近五年未馳馬了,此刻馬兒終于奔跑起來,疾風從臉側掠過,吹散一片愁云,馬背起伏著帶她奔向最廣闊處,心也跟著飛起來,許久沒這樣自由暢快過了!
先前那些憂愁與痛苦,也在這一刻消弭于風中。
她一路向南,太陽緩緩從身側升起,曬得她半邊臉暖暖的,陽光透過長長的睫毛投下影子,她深褐色的眼睛更猶如琥珀一般晶亮。
此時陳泰正靠在躺椅上,荀杳幫他揉著太陽穴,這天一早他略感不適,所以還未去官廨。
“此次夫君力勸曹爽歸罪,是司馬氏的有功之人,還有何煩憂?”
被她這么一提醒,自己的頭更疼了。
陳泰皺了皺眉道:“我不是在想你說的事。”
荀杳沒理會,想著此前在王元袆那邊聽得的消息,自顧自念叨著:“我聽元袆說,夏侯翮這次助子元有功,己遷記室參軍了。
元兆也多虧你才能順利接任并州刺史,你這……夫人。”
陳泰再次打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