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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不到背影,陳王才離開了花園。亭子空無一人,一抹身影矯健地從樹上下來,穩穩地落下地。他盯著李琇蕥剛剛坐著的地方,胸腔堵堵的。呆滯幾秒鐘后,他注意到石椅上的口脂。拿起口脂,一股清香味撲鼻而來,腦海里不禁浮現李琇蕥涂口脂的模樣。他左右看了下無人,便將口脂拿走。
回到褚玉苑的李琇蕥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卉兒見了,以為李琇蕥是因為陳王而不高興。她嘟著嘴巴,埋怨李琇蕥,“小姐,人陳王在亭子那邊說的話,明顯就是在討好你,你冰冷冷的,回來又后悔這樣冷落人。”
李琇蕥推了下卉兒的頭,一把揪住發辮,上下搖動,納悶不已地吐槽:“卉兒,你是不是瘋了?我不開心和元鉉行無關,別總是撮合我和他,我對他無感。”
卉兒抓著自己的發辮,努力讓它脫離李琇蕥的掌控,瞇著眼睛叫嚷著:“我的好小姐啊,你可別把我發辮扯掉了,我這頭發還蠻稀少的。”
“我的婚事,我看你還敢操心不!”李琇蕥不為所動,大幅度繼續晃動,動作太大,發根都脫離發囊了,卉兒被拽得生疼,齜牙咧嘴求饒,“小姐,我疼啊……您可別繼續折騰我了,我這毛都掉了。我……我不說您和陳王的事了,您饒了我罷。”
“這還差不多。”李琇蕥滿意地松了手,撇眼看向紫荊,“紫荊,月季怎么樣了?”
邊上看著卉兒被揪發的紫荊笑得合不攏嘴,聽到李琇蕥的詢問立馬收起笑容,正經回答道:“小姐,月季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
李琇蕥點了點頭,“一定要處理好她的傷口,讓她看起來和沒受過傷一樣。”
紫荊點頭,她是個精明的丫鬟,隱隱的覺得李琇蕥要利用月季,只是不知道想利用月季做什么……
卉兒虎頭虎腦,湊上前不解問李琇蕥:“小姐,為何一定要治理好月季?我們褚玉苑本就沒啥銀子,請了郎中,開了藥,這個月的例銀都快沒了。”將銀子花在月季身上不值得。
李琇蕥用手撐住下巴,她窮得連丫鬟都希望她省銀子了。前些日子折騰著要出門尋故人拿銀子,結果被元君瀾這廝給破壞了,真是惱人。環視房間一圈,竟沒看出哪件東西值錢。看了看卉兒,她發虛地笑了笑,“卉兒,把銀子花在月季身上有用的,你等著瞧吧。”
紫荊拉了拉卉兒的手,示意卉兒和她去做事情。卉兒能看出來李琇蕥心情不好,沒繼續說話,跟著紫荊出去了。
紫荊和卉兒出去之后,房間里變得安靜下來,李琇蕥倒了一杯茶,淡淡的碧綠冒著霧氣,散發出清雅茶香。她握住茶杯,輕輕呷了一口,茶香味充斥舌尖,帶著絲絲苦澀。
李錦柔病倒后,喝了太醫的藥算是清醒了許多。只是,每夜入睡的時候,還是會被嚇醒,渾渾噩噩的。聽別苑的丫鬟說,三更半夜上茅房的時候,總是看見李錦柔一個人抱頭蹲在墻角處,口里碎碎念不要殺她,她會好好洗衣服。
宋氏的手段著實狠辣,把李錦柔活生生嚇成了瘋子,明日一早,真應該去探望李錦柔一下才行啊。那些達官貴人的門檻都朝著敏韻苑去,哪里有人還記得李錦柔這個庶女也病倒,人心冷暖,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啊。自己作為李錦柔的三姐,不去好好地探望探望,未免太對不起她了。
李琇蕥放下茶杯,嘴角蘊著一抹殘忍笑容,明亮如星辰眼眸,泛著嗜血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