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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這么做,確實寒人心,以后豈不是冤案一籮筐?
見葉若一毫不避諱地議論朝政,單于元青眉頭微皺,敲了敲她的后腦勺,警告一番,禍從口出懂不懂?
葉若一立馬閉上了嘴巴,撇了撇嘴,不以為意,反正她已經跟淳于丹對上了,她要搞死他。
“這可能是一個誤會,興許是末將情報有誤,”
朝血賠笑著,心中郁悶極了,貓女到底是怎么回來的?
二殿下說葉若一根本就不在青絲宮,他只要借著搜查證據的時機,將謀反的證據藏在青絲宮內,就可以一鍋端了青絲宮。
他故意貓兵挑釁青衣使想要激怒他們,好制造混亂混入進去,可他們根本就不上當,無論他們做的多過分,他們都不曾理會。
這青絲宮外圍禁制重重,他們根本就進不去,在這外面待了兩月沒有任何進展,二殿下對他的辦事能力不滿極了,罰了他許多次,他好不容易讓殿下原諒他,打算戴罪立功,卻沒想到葉若一這會兒突然出現了。
朝血覺得自己要瘋了,回去肯定是死路一條,朝血這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葉若一可不信,冷笑一聲,道:“誤會?這可真是個天大的誤會呢?這般污蔑本小姐的名聲,本小姐以后還怎么做人?”
“雖然本小姐灑脫,不在乎這名聲,可你們這是對本小姐人格的污蔑,一句輕飄飄的誤會就能揭過去了?”
朝血額頭上冒出許多汗水,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落下,衣衫濕了大片,“殿下想怎么解決?”
“本小姐閉關出來,便得知自己莫名其妙擔上了這么個水性楊花的名聲,日夜以淚洗面憔悴了不少,每每想起眾人指責的目光,就恨不得一頭撞死在柱子上,要不是丫鬟拉住,本小姐可能就香消玉損了。”
“即便活下來,本小姐也是整日茶飯不思,心情抑郁,都是莫須有的罪名害的,既然二王子有意賠罪,那小女子便大方的接受了吧。”
“我呢,是個俗人,黃金白銀、玉石古玩這些肯定少不了,千年人參,鹿茸什么的補藥也不能少,讓二王子看著點給吧,這是對我的精神損失補償。”
“我承受著流言蜚語活下來,真是太不容易了。”,葉若一拿帕子掩面而泣,裝得有模有樣的。
朝血嘴角抽了抽,要不是看見她那紅潤的有光澤的臉蛋,差點就行了,可幫二殿下博名聲的話已經說出去了,只好道:“屬下這就將貓女殿下的話,轉達給二殿下。”
“圣尊大人,此前種種皆是末將御下不嚴導致的,若大人要責罰,就請責罰末將一人吧,多有得罪之處,還請大人海涵,末將回去便好好教訓他們一頓,定不會輕饒了她們。”
反正他回去都是死路一條,將罪責攬在自己身上也沒事,他家中無人,出了事也沒人擔心,其他貓兵都是有家室的人,不能出意外。
單于元青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云淡風輕地提醒,道:“罷了,你也未曾做過多過分的事,教訓可以,但你不必再回去了。”
朝血心中一驚,沒想到他居然知道他回去會面臨什么,果然不愧是圣尊大人,但他不得不回,只好作揖道:“謝大人提醒。”
“收兵。”,朝血微閉上眼,再次睜開眼時,眼中已經沒了別的情緒,轉身看向身后的貓兵提聲喊道。
“是。”
“回宮。”
貓兵步伐整齊地迅速撤離,云澀牽著兩匹馬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見那群守在門外的貓兵撤走了,心中呸了一聲,對著單于元青恭敬道:“大人,寶馬已經備好,您現在就要出門嗎?”
葉若一見到自己的愛馬,便直接奔了過去,從云澀手中接過馬繩,上了馬后便駕著馬離開了。
“嗯,宮內事務暫時由你處理,不用讓人跟著,若再有人來鬧事,不用客氣,不管是誰,按照宮規處置即可。”
“是。”,云澀恭敬道,語氣中有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單于元青看著葉若一急不可耐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交代完后,便從云澀手中牽走另一馬,利索的上馬,揚鞭追了上去。
葉若一回來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貓族,正在面壁思過的淳于丹,氣得直接殺了前來稟報的朝血,屋內遍地是血。
濃郁的血腥味,籠罩在屋內,久久不散。
淳于丹將手中的染上血的劍扔在朝血的身邊,惱怒道:“一群飯桶。”
屋內待著的若干婢女以及侍衛各個噤若寒蟬,氣氛沉悶到了極點。
淳于惜得了消息,立馬前往淳于丹的府邸,快步走近殿內,急急道:“王兄,出大事了。”
踏進里屋,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淳于惜捂住鼻子,看著地上獻血直流的尸體,嚇得臉色慘白,“王兄,你這是……”
淳于丹聽見淳于惜的聲音,未來得及收斂暴躁的情緒,兇狠地望了過去,見她被自己嚇到了,連忙收斂了戾氣,但心中難以抑制憤怒的情緒,他裝不出溫柔可親的模樣,語氣不佳地問道:“什么事慌慌張張的?”
他與母親此時都被貓王所厭棄,母族因為母后的事受到了牽連,淳于惜之前雖然受了罰,可貓王還是喜歡她的,他想要翻身只能靠妹妹了。
淳于丹眸色微暗,一想到如今被貓王視為心中寶的七王子淳于曜,心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名字本是出生時便定下的,這七王子原名淳于深,可他愿意回來的唯一條件便是改名叫淳于曜,貓王雖然不怎么開心,但還是接受了他的條件。
他以前受父王看重時,也不曾這般要求過,因為他知道貓王不喜歡別人忤逆他的意思。
“葉若一居然一直在青絲宮,如今圣尊正帶著葉若一出去騎馬呢,王兄你當初說葉若一不在族內消息是真的嗎?”,淳于惜眉頭微擰,詢問道。
單于元青心里頗為煩躁,聽見淳于惜帶有懷疑的詢問,心中更加惱怒了些,臉色難看的盯著她。
淳于惜被他陰鶩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便道:“王兄惜兒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那葉若一出來澄清,許多人都相信她的說法了。”
“您真的要給她財物補償嗎?”,淳于惜緩緩道出自己前來的目的,葉若一那個賤人,獅子大張口,竟然敢這么明目張膽的敲詐他們,可氣死她了。
葉若一水性楊花跟人跑了的消息就是她讓人放出去的,上次她在她手里吃了虧,一直惦記著什么時候報這個仇,王兄無意間透露出來的消息讓她瞬間有了整治葉若一的辦法。
“不然能怎么樣?”,淳于丹心中也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十分難受,他能怎么辦?
除非他不要名聲了,否則必須從身上割下一大塊肉給那個女人。
他將消息透露給淳于惜,想借她的手鏟除青絲宮,可沒想到并沒有達到目的,反而惹了一身腥,淳于丹心中非常后悔,當初怎么下了這么一步爛棋。
淳于惜太蠢了,將消息放出去,還被人抓到了把柄,他若是不給錢給葉若一,那他的名聲便會一落千丈,這種緊要關頭,他不能出差錯。
他跟葉若一不一樣,葉若一可以不要名聲,死皮賴臉,可他作為儲君候選人絕對不能有污點。
他知道淳于惜這會兒過來是為了什么,這筆錢他還舍不得呢,母后被打入冷宮后,母族也受到了貓王的打壓,現在一蹶不振,他手中的錢財就成了最重要的東西。
葉若一此舉,無異于割了他身上的肉,淳于丹恨得牙癢癢,若說以前還對葉若一有些許男女之情,經歷了這么多的變故打擊之后,淳于丹對葉若一便只有無盡的恨了,等他得到她后,他一定要讓她生不如死。
看著淳于丹越發兇狠的目光,淳于惜心生退意,有些怕了,咽了咽口水,道:“王兄……我今日偷偷去看母后了,母后最近身子狀況大不如前了。”
原本以為會聽到淳于丹關心的追問,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一生暴躁的怒喝,“你去看她做什么?父王的命令你忘記了嗎?若是被文貴妃的人發現,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你想被逐出宮去,自己去吧,別來連累我。”,淳于丹緊捏著拳頭,胸口劇烈的浮動著,冷冷地看著她道。
“王兄。”
被淳于丹這么兇的吼著,淳于惜嚇得臉色慘白,委屈地紅了眼,輕輕喊了一聲。
“別叫我。”,看著她通紅的眼,淳于丹心中更加煩躁了些,哭哭哭就知道哭,一點用都沒有,要不是自己的親妹子,他就直接捏死他,省的整日看著她這倒霉樣。
“嗚嗚……”
淳于惜掩面而泣,渾身發冷,這會兒也意識到了事情有多嚴重,她只是太想念母后了,才會沒忍住去找她。
“以后別做這種蠢事了,冷宮守衛森嚴,哪里是你能進去得的?要不是有文貴妃的授意,你以為就憑你塞點錢給看守的貓兵,你就能進去?”
“長這么大個腦袋是擺設嗎?文貴妃是故意讓貓兵放你進去,等你進去多次幾次放下戒心后,她帶著父王抓個現行你就死定了。”
淳于惜對他還有些利用價值,見她哭得這么難受,淳于丹也沒再對她破口大罵,出聲解釋著。
淳于惜臉色慘白,小臉上滿是淚痕,低聲啜泣著。
“你跟陳業奉進展如何了?”,淳于丹忍住心中的不喜,放柔聲音詢問道。
“他不理我,他不喜歡我。”,淳于惜提起心上人,面色多了些粉色,擦了擦淚,有些氣悶道。
淳于丹眉頭微擰,沒想到陳業奉也這么難搞,想了想,淳于丹從懷中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東西遞給淳于惜,溫柔地看著她,勸道:“惜兒,幸福是靠自己爭取來的。”
淳于惜怔楞了一下,她哪里不明白哥哥的意思?可這么做,他會不會看不起她?
淳于惜心中糾結極了,看著哥哥塞進手里的白瓷瓶子,對上哥哥信任的眼神,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點了點頭,“惜兒明白了。”
“乖,本宮妹妹準這么漂亮,沒有一個男人真能拒絕得了。”,淳于丹揉了揉她的頭發,看向遠方,唇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