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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她低低地應了一聲,倒真的重新拿起碗筷,將剩下的飯菜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吃完飯后,將餐車退出去,兩人又恢復成了沉默安靜的狀態。
過了一會兒,江語心實在忍不住開了口,“我知道這件事是我父親的錯,我替他對你說一句對不起。其實他也已經知道錯了,他這一生都在為這件事懺悔,而且他……”
“心兒,”季洛丞打斷了她,淡淡地笑了笑,“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這不關你的事。”
“可這關我父親的事啊,我是他女兒,理應替他向你們說這一聲對不起,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父親,那你們……”江語心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直至最后不出聲了。
季洛丞微微嘆了一口氣,走過去坐在她身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心兒,這都過去了。”
“真的過去了嗎?”江語心抬眸望著他。
“是的,都過去了,如今我很好,我爸媽也很好,我們都很幸福,我們應該珍惜這份幸福,而不是去計較那已經過去的事情。”
季洛丞說這段話的時候語氣很溫柔,眼神卻很平靜。
江語心明白,他這或許就是他最真實的想法,不過暫時還需要一些時間緩解。
她回握住他的手,彎唇淺笑,“好,都聽你的。”
季洛丞也笑,突然想到了什么,試探著問道,“既然這樣,那你是不生我氣了吧?”
聞言,江語心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失笑,“早不生氣了。”
頓了頓,她又開口帶著控訴的語氣說道,“你昨天晚上電話關機,打給楚觀他們都不知道你在哪,真的急死我了,以后你一定不能這樣了。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的?”
季洛丞微微笑著,帶著討好地說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我道歉,以后不會了,原諒我了?”
江語心哼了一聲,別過頭去沒有說話。
“話說回來,我也要說說你了。”季洛丞突然義正言辭地開口。
“我怎么了?”江語心疑惑。
“你今天一大早誰也沒通知一聲,就一個人來海城,還關機,膽子肥了呀!難道你不知道我找不到你也會擔心的?”
聽言,江語心頓時有些心虛。當時一時氣上來了,就想著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哪顧得了那么多。
她嘿嘿地笑了兩聲,挽著他的手準備敷衍過去,“哎呀,我們一人錯一次,打平。大不了我也發誓,以后再不會這樣了。”
季洛丞輕聲“嗯”了一聲,算是應答。
于是這件事就這樣翻篇了。
江語心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他問,“對了,你剛才說昨天晚上去干了別的事,還不能告訴我?是什么?老實交代!”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們在調查爸的事情的時候,有了一些進展,但還沒有結果。”季洛丞頓了頓,繼續又說,“我們查到爸的事情和雷霆有關,今天聽你這么一說,更是覺得和他脫不了干系。或許,我們從這個線索查,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江語心聽著,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關于父親案子的事,而是在她因為他不接電話,而著急生氣埋怨他的時候,他竟然一直是在調查父親的事情,她突然就有點感動又羞愧。
……
第二天,他們便回了京城。
江語心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去店里看看了,要不是米蔓和林意善解人意,換作是其他人,早開始轟她了。
她沒在的時間里,她們兩個將店打理得很好,她見了,還故意說了一句,“我們店就你們兩個人就行了,以后我可以退居幕后,專注地過著修身養性的生活了!”
這句話惹來了她們兩個一個大大的白眼。
這天她提前離開了,坐上出租車,又一個人來到了季家。
那封信,既然是寫給陸丹的,那就理應拿給她看。
這一次季弈也在家,兩人之間沒什么秘密,就一同看了信的內容。
看完之后,兩人都沉默了。
其實信中的內容不多,除了表達了對他們夫妻二人的愧疚之心,就是一些事情的真相。
原來當年江威陷害季弈的事情,是另有隱情。他計劃的原本只是讓陸丹不小心撞見季弈和另一個女人一起出現在酒店而已,也算是變相地考驗一下他們之間的感情,并沒有真的準備破壞他們。
可結果因為一些意外,就變成了陸丹親眼目睹了季弈和另一個女人渾身赤裸地躺在一張床上,而且他們還發生了實質性的關系,所以才會讓陸丹毫不猶豫地離開。
而這個意外的制造者,其實就是雷霆。
不過他為什么會這樣做,信里沒有寫,除了當事人雷霆,就不得而知了。
“我知道他是為什么?”陸丹突然說。
她看了他們一眼,淡淡地說道,“他是因為施安,他喜歡她。”
施安是誰?江語心疑惑。
“施安就是詩雨的媽媽。”陸丹解釋道。
江語心有些意外,又有些了然。原來是這樣,那這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雷霆喜歡施安,而施安不僅不喜歡他,還喜歡上了自己最好的兄弟。他每天看著施安為了季弈的事情茶飯不思,因為陸丹而心神黯傷,他也跟著心里很不好受。
明明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的女人,卻被另一個男人如此傷害,他嫉妒得發狂,又氣得發瘋。
于是他就做了這么一件瘋狂的事情,想著如果陸丹和季弈分手了,那施安就會有機會了,那她就不會再傷心了。后來他的想法也成了真,那個與季弈上床的女人就是施安,這也是他安排的。
為了讓她如愿,他不惜用這么卑鄙的手段,將自己心愛的女人送上其他男人的床。
可他卻完全沒有在意過,因為他這一個瘋狂的舉動,造就了好幾個人的悲劇。
“原來我們都錯怪阿威了。”季弈嘆息著說。
陸丹沒有說話,但從她復雜的表情上能看得出來,她是一樣的心情。
“不管真相如何,但事情已經清楚了,我還是得替我父親向你們說一句抱歉。如果不是他的話,這一系列的事情或許都不會發生。”江語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