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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心醒來的時候,眼前是一片漆黑。她下意識扭動了幾下身子,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被繩子綁在身后,雙腳也被捆在了一起,還有腦袋上,似乎是被一塊黑布籠罩著。
綁架!這是她的第一反應(yīng)。
她使勁掙扎了幾下,無果后便不再浪費(fèi)力氣。
慢慢冷靜下來,開始回想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她昏迷了多久?她現(xiàn)在又是在哪?找不到她的葉映是否已經(jīng)知道她失蹤了的事?
而洛丞,此刻一定很擔(dān)心她吧,還有兩個孩子……
突然,腦袋上的布罩一下被人抽走了,明亮刺眼的白光一下映在她的眼球上,她微微刺痛,下意識便閉上眼睛,使勁眨了兩下,待適應(yīng)了亮度,才緩緩掙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雷冉冉。她正蹲在江語心面前,與她平視著,直勾勾的目光一直落在江語心的臉上,帶著打量、探究。
江語心微微松了一口氣,暫時還沒發(fā)現(xiàn)有危險的信號。于是她又順勢望了一下四周,可以看出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廢棄的工廠,里面還有遺留下來的生了銹的破損機(jī)器。
不僅如此,她還在雷冉冉的身后看見兩個男人,看樣子是雷冉冉的保鏢,堅(jiān)挺筆直地站立在兩側(cè),帶著深黑的墨鏡,臉上面無表情。
此刻她已經(jīng)完全冷靜了下來,慢慢收回視線,落回雷冉冉那雙會迷惑人心的眼睛上。
此時的雷冉冉,哪有初見時的單純、稚氣,混濁的眼神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凜冽,嘴角輕勾,似笑非笑。
忽而見雷冉冉站起來,退后了兩步,在一張真皮單人沙發(fā)椅子上坐下,一條纖細(xì)修長的腿搭在另一條上,手肘撐著膝蓋,手掌撐著下顎,以一種審視的姿態(tài),倨傲地凝視著她。
像是在比較誰更沉得住氣,兩人都沒有急著說話。遙遙相對,空中流連著的火花只有她們能看見。
雷冉冉既然能做出綁架這樣的事,想必是已經(jīng)豁出去了一切,相比之下,江語心心中有念想,不可能毫無牽掛,總是要心急一些。
“雷小姐,演技真不錯,簡直是以假亂真,都可以去競爭奧斯卡影后了!”江語心的眼神極其沉著冷靜,眼角眉梢全是譏諷的笑意。
但她并沒有識人不清的悔恨,如果重來一次,她興許依然會這樣做,只不過人心難測,是好是壞,是真是假,都不是她能預(yù)料到的。
“謝謝夸獎?!崩兹饺剿埔稽c(diǎn)沒聽出她話里的深意,反而欣然地接受了她的夸獎。
雷冉冉又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挑了一下眉,開口說話,“江小姐不僅人美心善,心理素質(zhì)也不錯,到了現(xiàn)在,都還能如此沉著冷靜,確實(shí)讓我沒有想到?!?
她頓了一下,忽而又說,“不過也對,能讓他如此喜愛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光有外表?”
她說這話的時候,嗓音很低,語氣悵然,眼中也流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溫柔與眷戀。那是一個女人在談及自己心愛的男人時,才會露出來的神態(tài)。
江語心一下就猜到了她口中的“他”是指的誰,看來過了這么多年,她還是沒能放下對他的感情。
江語心并不知道她突然提起季洛丞是打的什么主意,也不知道她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所以決定按兵不動。
雷冉冉根本也沒想聽她說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目光變得悠遠(yuǎn)流長,微微笑了,“曾經(jīng)我以為,在這世上沒有一個女人會走進(jìn)他的心,畢竟他是那么的鐵石心腸,不給別人留一絲期望??杀M管如此,我還是不可控制地去愛了,我本想著,他不愛我,但也不會愛別人,這樣也挺好?!?
她頓了頓,突然間苦笑了兩聲,“可后來沒過多久就得知他有了未婚妻,還是京城第一名媛,呵!我根本就不相信他那樣一個人會愛上哪一個女人,于是我特意去網(wǎng)上找了一下他們倆同框的照片,果然,我能看得出來,他根本就不愛她。”
“當(dāng)下我就放心了,因?yàn)槲抑浪麄兪亲卟坏阶詈蟮?。?
雷冉冉倏而轉(zhuǎn)頭直直地看著江語心,眼神如鷹眼一般攝人心魄,“可現(xiàn)在呢,他不僅結(jié)婚了,還有了兩個孩子。所以我就想看看他千挑萬選的太太,到底有什么特別的,竟能入得了他的眼?”
江語心這下才算是清楚了一些她綁自己來的目的,不過這會不會太大動干戈了?
“你又怎么知道他愛我呢?”她問。
“我看見過,那天晚上,你們在街道旁,旁若無人,親密無比,他的眼神是我從沒見過的溫柔與深情?!崩兹饺秸f這段話的時候,語氣倒是很平靜,但緊握著的雙拳,緊繃著的身體,以及隱忍的眼神都在昭示著她悲怮沉痛的心情。
江語心回想了一下,猜想她說的應(yīng)該是他們店開業(yè)的那天晚上,原來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竟有人一直窺視著他們。她突然覺得有點(diǎn)惡寒,下意識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她冷靜了一瞬,忽而嘴角輕勾,問,“現(xiàn)在看見了,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嗎?”
“也沒什么特別的?!崩兹饺匠料铝四槪跋衲氵@樣的女人,外面街上比比皆是?!?
江語心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你知道為什么他會喜歡我這樣一個外面街上比比皆是的女人嗎?”
“還能是為什么?不是他瞎了,就是你用了一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
“……”瞎了可還行。
默了片刻,江語心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雷冉冉不屑地白了她一眼,滿臉的不耐煩,但還是沒有出聲阻止。
于是江語心便開始講起了她和季洛丞這一段漫長的故事……
……
工廠外面,雷奕剛出現(xiàn)在門口,就被守在外面的兩個保鏢給攔住了。
“少爺,抱歉,小姐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進(jìn)去?!?
雷奕皺了皺眉,看著這兩個保鏢,問,“這任何人中也包括我嗎?”
保鏢倆沒有回答,表示默認(rèn)。
雷奕有些火大,在原地走來走去,不耐煩得很,“她竟然命令你們不讓我進(jìn)去,那我命令你們立刻馬上給我開門,不然的話,我可以讓你們兩個馬上走人,聽到了沒有?”
他說話的聲音很大,最后幾個字更像是直接吼出來的。
誰知兩個保鏢都是見慣了風(fēng)雨的人,絲毫沒被嚇到,依舊一卑不坑地站得筆直,“抱歉少爺,我們是被老爺直接分配的。他現(xiàn)在讓我們完全聽小姐的吩咐,不敢違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