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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她來的人囑咐了幾句便走了,陸沉音推開門走進這間屋子,與白檀他們進的高懸山門不同,她現在還身處在山腳下,住的房子也不像云層冰雕玉砌那般華貴,但怎么說也比在夏家時的房間好多了,她在夏家,也就是般大丫鬟的待遇。
簡單觀察了下這里,陸沉音便坐到了床邊,解開衣帶查看身上的傷勢。夏家是真存了打死她以絕后患的心思,護衛下手極狠,否則也打不死原主。
看了看血淋淋的手臂和胸口,陸沉音蹙眉想著既然都修仙了,應該不會留疤吧?手臂留疤也就算了,胸口留疤的話,實在難看了點。按了按白嫩嫩的胸脯,陸沉音又慢吞吞把衣服穿好。
入門比試就在后天了,陸沉音的原身點基礎都沒有,而穿越而來的陸沉音,在現代倒是練過些拳腳功夫,但純粹是為了鍛煉身體,跟這邊的古人肯定沒法比。
到時候要怎么辦呢?認輸是不可能認輸的,這是她目前能走的唯條路,無論想什么辦法,她都得進青玄宗不可。
傍晚時分,不知不覺睡著了的陸沉音被敲門聲吵醒了,她怔怔地爬起來,身上還是很疼,她皺著眉撩開帷幔,正想問是誰,就聽見了白檀的聲音。
“是我,姑娘可是醒了?”
陸沉音立刻下了床,慢慢走到門邊打開門,有些意外地看著白檀:“白仙長?你怎么來了?”
白檀遞給她個藥瓶:“這里面有幾顆續源丹,可助你恢復傷勢。”
陸沉音頗為意外,不管是她還是原身都對修煉的事竅不通,所以也不知道續源丹價值如何。
她有些遲疑著沒有接,倒是白檀笑了笑道:“我既然把你帶回來了,就要對你負責,你若帶著傷參加入門大比,實在算不上公平,所以你盡管拿了去,若以后有緣真的做了同門,你再還我便是。”
陸沉音真的挺需要這東西的,聽他這么說了便接過來誠懇地道了謝。
“不必那么客氣。”白檀猶豫了下,還是說出了心里的疑惑,“我觀姑娘似乎毫無根基,是從小到大都不曾修煉過嗎?”
通常情況下來說,修為高的人可以眼看修為低的人。若不能,來可能是因為那人修為比另人高出許多,刻意隱瞞自身修為,二來便可能是對方修為已臻化境,達到返璞歸真。
陸沉音這種,絕對不是后面兩種,那她便肯定是沒有修煉過。
果然,白檀很快看見陸沉音有些難堪地點了點頭。
白檀微微皺眉:“這次招收的弟子雖然數量依舊不多,但每個都有些根基。”
陸沉音聽了便知道自己哪怕傷好了,要面對的恐怕也是很殘忍的單方面壓制。
她面色越發蒼白了些,清瑩透亮的眸子里浮現出幾分茫然,白檀看了她會,想說什么,手放進衣袖里想拿什么東西,但最后還是放棄了。
“我先走了。”他轉過身要走,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頭說,“還不知道姑娘的名字?”
陸沉音聞言回了神,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柔軟的笑意:“我叫陸沉音。”
“原來是陸姑娘,我記住了。”
白檀微微笑,那瞬間陸沉音甚至覺得黑夜都因他澄凈的笑而明亮了起來。
白檀走后,陸沉音試著吃了顆續源丹,這還真是靈丹妙藥,不過只吃了顆,她身上的外傷便開始慢慢愈合,雖內傷還有些難受,但人已經精神了不少。
感覺身體能自在活動了,她便不再多吃,前路未卜,也不定就能留在青玄宗,若是最后結果不好,虧欠白檀的越少越好。
當晚,不再疼痛難熬的陸沉音睡了個好覺,隔日她神清氣爽地在青玄宗外門轉了圈,了解到了關于入門比試的些內容。
青玄宗如今招收弟子的要求很高,且每隔三十年才命得力弟子下山招募次,這次能有幸被帶回來的與過往樣少,加上陸沉音也不過才五個。
其三個還不到十歲,另外個也不過十二歲。
陸沉音有些羞愧,她原本的年齡都二十多了,如今卻要在這些弟弟妹妹手下討生活,實在是……太難了。
等入門比試這天到了,陸沉音正式和其他四個人見面,更直觀地體會到了年齡差的存在,陸沉音越發哭笑不得了。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至少……可以在身高上勝過他們!
所謂的入門比試,在陸沉音的理解來看就和大亂斗差不多,幾個人起打,最后站著的便是第名,以此類推,最先倒下的,就是倒數第。
比試之,五名弟子都不被允許使用武器,大家都赤手空拳,陸沉音也好接受些。
她全神貫注,專心致志地應對比試,誰知上來就差點被看起來不過九歲的小姑娘掌拍下臺去。她驚呆了,眼睜睜看著暴力蘿莉又掌打過來,匆匆閃了個身躲開了。
……真要命,九歲就這么大力氣,這就是修煉過和沒修煉過的區別嗎?
陸沉音再次集精力,既然她注定在體力上占不到便宜,那就得智取。這些孩子都比她小,她得從頭腦方面勝過他們。
在陸沉音專心致志思考對策的時候,云層之上傳來陣喧鬧。
正在席位上看比試的內門長老們紛紛望向云,青玄宗掌門玄靈道君親自到場了,身后跟著個人,個他們自七十年前就不再見過的人。
“玄塵道君出關了?”素云長老驚訝道。
“玄塵道君怎會來此?難不成掌門終于勸動他收徒了?”暮云長老伸長了脖子。
暮云長老倒是語猜了事實,玄靈道君這幾百年來直都在堅持勸說玄塵道君收徒,哪怕新弟子里的不感興趣,也可以在已經入門的弟子里挑選個喜歡的,相信不管那名弟子拜入了誰的門下,他們都是愿意割愛的。
他不斷給玄塵道君洗腦,希望玄塵道君可以在飛升前培養出名傳人,不要浪費了他的畢生所學,也給青玄宗留下個好苗子。
玄塵道君聽了兩百多年,耳朵都快長繭子了,如今他已進入渡劫期,距離飛升指日可待,玄靈道君急得不行,又跑來游說,玄塵道君性子再淡泊,也架不住師兄鼻涕把淚把日復日的懇求,所以……他終于勉為其難地點了個頭。
恰好今日是新帶回來的弟子們的入門比試,玄靈道君趁熱打鐵,生怕夜長夢多地強拉著玄塵道君來了,于是他們就看見了比武臺上那有趣的幕——
年紀看起來比其他四人都大的少女眉目凌厲,氣勢極強,哪怕直在閃躲,不曾主動出擊,但□□場就足夠震懾其他四個了,讓人不由產生種“她不出手不是因為太弱而是不想傷人”的念頭。
她肅穆極了,漂亮的眼睛睜得很大,長久不眨眼讓她眼角都開始發紅,這副樣子,對還年輕的弟子來說很有“長輩”風范。參與比試的三名還不到十歲的孩子只被她這“學生家長”般的眼神掃了眼,心便慌意亂了招式。
陸沉音抓住他們混亂的機會,非常巧妙地將另個人的動作引到了其他人身上,這樣周而復始重復幾次,雖然身上本來就帶傷,也不可避免地被其他人掌風擊幾次,但還是非常堅韌地挺到了第二。
如今還和她起站在臺上的,就只剩下那名約莫十二歲的少年。少年身黑衣,面目冷凝,氣質和陸沉音很接近,或許正因如此,他才沒被唬到。
陸沉音是真沒修煉過,她是投機取巧才有了此刻的進展,面對這名少年,她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