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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兩個哥哥都是當(dāng)兵的，一個在邊城兵團,一個在南方軍區(qū)，都是國家棟梁。

“別站這說了，”褚昭是真沒想到自己的兄弟和兄弟成了妹夫和大舅哥,想到顧燦陽這冰碴子性格，他都替阿岱捏把汗：“先去食堂吧，小嫂子餓了吧？從邊城過來兩天一夜的火車也是難熬。”

他經(jīng)常去給楚岱送糖，想到火車硬板座，現(xiàn)在屁股還痛。

“哥，”顧卿卿想到大哥三塊五一天的伙食標(biāo)準，是真的有些餓了，“我想吃飯。”

她抱著顧燦陽的胳膊，幾乎要掛到他身上，眼巴巴地看著他。

顧燦陽收回落在楚岱身上打量的目光，看著妹妹紅撲撲的小臉，眸色不自覺柔和下來，“嗯，我們?nèi)コ燥垺！?

顧青烈攬著顧卿卿的肩膀，顧卿卿抱著顧燦陽的胳膊，三兄妹走在前面，褚昭特意拉著楚岱落后一步——

“你這怎么還當(dāng)上顧燦陽他妹夫了，回頭你幫我問問小嫂子，怎么一個冰碴子取個這么陽光的名字。”

楚岱斜睨他：“人就在前面，你親自問問？”

“算了算了，”褚昭縮縮脖子：“你這回來也不跟我通個信，楚伯伯還不知道吧。”

楚岱語氣淡了幾分，“我跟他沒什么好說的。”

顧燦陽帶著弟妹去了空降兵專用食堂，也叫空勤灶，負責(zé)空勤灶的炊事員都要求最少精通四大菜系。

魯、粵、川、淮揚。

現(xiàn)在的炊事班班長年紀和余富貴差不多大，八大菜系全能，負責(zé)制定空降精銳連每天的菜譜，每餐八菜兩湯用大鋁盒裝好，飛行員自己打菜，可以每樣都吃也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

顧青烈看到蔥絲擺成花清蒸的鱸魚還有白灼大蝦水煮肉片，眼睛已經(jīng)挪不動了，他咂舌：“哥，喪盡天良啊，我在邊城天天啃紅薯吃豆子，你大魚大肉應(yīng)有盡有，我不想活了。”

顧卿卿直接往他肩膀上一拍：“別愣著了呀！去拿飯盒。”

后面跟進來的褚昭聽到他們兄妹倆的話樂了，“燦陽就算想吃紅薯豆子都沒有，老趙不允許，當(dāng)了飛行員這些就不能吃了。”

老趙就是空勤灶炊事班長。

“為啥呀？”顧卿卿大大的杏眼滿是疑惑。

“吃了容易脹氣嘛。”褚昭也拿了兩個鋁飯盒過來，遞了個給楚岱：“不過空降精銳連是咱們軍區(qū)伙食標(biāo)準最好的，高空飛行執(zhí)行的任務(wù)對體力和精力的消耗太大了，得給他們提供足夠的營養(yǎng)。”

顧卿卿已經(jīng)在打菜了，她指著雞蛋大小的蘿卜肉丸，隱約能看出來還摻了蝦皮在里面，“哥我要吃肉！我夠不到。”

顧燦陽放下飛行頭盔，給她舀了兩個炸得金黃的大肉丸，又裝了一整條清蒸鱸魚。

顧青烈一邊盛菜一邊感慨：“這他娘的待遇太誘人了，我都想當(dāng)飛行員了。”

炊事班長老趙正好從后廚過來，看到這么多人在他愣了一下，而后笑道：“歡迎來空軍集團軍當(dāng)飛行員，在這里再好的待遇都不為過，飛行員的身體等同于等量的黃金，金貴著吶！”

“老趙這話說得沒錯。”褚昭附和：“不過飛行員沒那么好當(dāng)，我當(dāng)初報名就被刷下來了，咱們整個南部軍區(qū)的飛行員就燦陽他們連隊九十個人，還有一大半是空降兵，能開戰(zhàn)斗機的就三十余人。”

“哥，空降兵不就是飛行員嗎？”顧卿卿有些弄不懂了。

顧燦陽對她很有耐心：“空降兵是執(zhí)行空降作戰(zhàn)的，不會開戰(zhàn)機。”

不過都是相輔相成的戰(zhàn)友。

顧卿卿似懂非懂點頭。

楚岱對這個大舅哥也算有了新的認知。

難怪顧青烈提起這個大哥就是一臉崇拜還有點發(fā)怵，顧燦陽是那種有能力性子冷淡同時又很強勢的人，他做的決定不容置喙。

從卿卿的婚事由他們哥倆在部隊做主這件事就可見一二。

見顧燦陽對一個小姑娘這么照顧，他不解：“顧連長，這個小姑娘是？”

“我妹妹。”顧燦陽說。

老趙仔細打量顧卿卿片刻，從她眉眼間看不太出來和顧連長的相似之處，反倒是旁邊那個小麥色的高大個和她挺像。

他恍然：“那這位小兄弟是你弟弟吧？”

這弟弟妹妹都沒有哥哥好看吶。

顧燦陽點頭。

“來探親的呀？那感情好，你們盡情吃，不夠我后廚還備著飯菜呢，顧連長伙食標(biāo)準很高，夠你們兄妹吃了。”

“謝謝趙叔。”顧卿卿眉眼彎彎跟他道謝。

“欸，不客氣不客氣。”老趙對這個小臉圓潤紅彤彤就像從年畫里走出來的小姑娘頓生好感，“我后廚還有事，你們先吃，有事隨時叫我。”

“好嘞。”

五個人找了個大桌子坐下，之前說在食堂等顧燦陽的飛行員已經(jīng)吃完去了訓(xùn)練場，其他人也去了空軍基地。

褚昭一看爆炒豬肝和蘿卜肉丸就知道晚上有飛行任務(wù)，這是給飛行員提高視力的。

顧卿卿挨著顧燦陽，褚昭和楚岱同坐一條凳子，顧青烈單坐。

顧青烈在邊城兵團過慣了苦日子，一看到這么多好吃的直接甩開膀子吃，顧卿卿和他一樣，兄妹倆從長相到吃相有八九分相似。

楚岱和褚昭慢條斯理，兄弟倆大院長大的，什么好東西都吃過，楚岱隨意吃了兩口就先給顧卿卿把蝦剝了。

顧燦陽一直在暗自打量他，見他眼底的寵溺不似作假，繃著的臉?biāo)蓜訋追帧?

這頓飯吃得很安靜，只有顧青烈時不時吧唧兩下嘴的聲音，褚昭見氣氛越來越詭異，趕緊扒完飯把飯盒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