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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三兩步走到床邊,讓我幫忙按住周波,然后扒下周波的衣服。
在扒下衣服的一瞬間,我一個沒忍住,啊的叫喊出聲,一張小臉剎那間變成了白紙。
但見周波后背上的那條“黑蛇”,愈發的明顯,就像是與生俱來的胎記,已經深入骨髓。而在這條“黑蛇胎記”上面,竟然密密麻麻長出了烏黑的頭發絲,并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既惡心又恐怖,看得人頭皮發麻。
頭發絲不停地生長,奇癢無比,周波不斷的用手抓撓,整個后背已經是鮮血淋漓。
我只看了一眼,便扭過頭不敢再看。
周波的怪病確實是普通醫生治不好的,后背上長出頭發,這也太他娘的古怪了!
周村長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懇求老爺子一定要救救周波,差一點就跟老爺子跪下了。
老爺子讓周村長找來一根麻繩,先用麻繩捆綁住了周波的雙手,讓他不能繼續抓撓后背,然后再讓周村長蒸一屜糯米,糯米蒸好以后,老爺子直接將熱氣騰騰的糯米貼在周波的后背上。
只聽一陣滋滋聲響,周波的后背冒起縷縷黑煙,背上的頭發絲登時縮回去了不少,周波的臉上露出愉悅舒服的表情,整個人也漸漸安靜下來。
沒過多久,那些糯米都已變成了黑色,就像浸了墨汁似的。
老爺子扔掉糯米,周波隨即長吁一口氣,滿頭滿臉都是冷汗,精神狀態明顯好了不少,意識也要清醒了許多。
周村長激動的說:“嘿,三爺,你可真是活神仙啊,我代我孫子謝謝你……”
周村長對著老爺子就要磕頭,卻被老爺子一把攔住了,老爺子面沉如水,一點高興的表情都沒有,冷冷說道:“別高興的太早,治標不治本,我只是暫時讓他好過一點,要不了多久,那些頭發絲又會長出來!”
一聽這話,周村長那張臉頓時就僵住了:“三爺……這……這究竟是咋回事呀?”
“咋回事?我怎么知道咋回事?這得問問你孫子,他這兩天究竟去做過什么?”老爺子扭頭看著周波,兩道犀利的目光就跟刀子似的,冰冷地射向周波的臉龐。
周村長急忙上前拍了周波一下,讓他趕緊把這兩天做的事情如實交代出來。
周波囁嚅了一會兒,把這兩天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講了出來,包括帶著我去河灘撿漏。
老爺子聽說我背著他去河灘撿漏,狠狠瞪了我一眼,嚇得我趕緊低下頭。
聽完周波的講述,好像一切都很正常,并沒有什么怪事。
老爺子卻皺起眉頭,繼續追問周波:“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沒有說出來?”
第4章蛇頭手鐲
老爺子的眼神很凌厲,有種穿透人心的威懾力。
周波不敢應對老爺子的眼神,低著頭躲閃。
老爺子冷哼一聲,轉身就朝門外走,周村長趕緊攔住老爺子。
老爺子說:“他不說實話,我沒法了解真正情況,怎么治?”
周村長跺了跺腳,來到床前,對著周波就是一巴掌,急得眼眶泛紅:“你是不是作死呢?你還隱瞞了什么事情,趕緊說出來啊,你都快死了……”
周村長氣得捂著胸口喘氣,周波這才抬起頭,用一種愧疚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跟我說了句對不起,然后他說:“阿九,我跟你撒了謊,其實那天在蘆葦叢撿漏的時候,我……我撿到了一件東西……但是我沒有告訴你……”
我頓時恍然:“今天那一書包的零食,就是那件東西換來的?”
周波緊抿著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老爺子背負著雙手轉過身,厲聲喝問道:“你到底撿到了什么東西?”
周波吞吞吐吐的比劃著:“一只手鐲……銀手鐲……很精致……像是女娃子的東西……不過手鐲的造型有些邪乎,上面雕刻著九個蛇頭……我看著不太舒服,就拿到村口的小賣部去當掉了……”
聽聞周波的描述,我也覺著那只手鐲邪乎得緊,一只手鐲上面,竟然雕刻著九個蛇頭,戴在手上多嚇人呀!
周村長問老爺子:“三爺,你……你可知道這是什么東西?我孫子的病……是不是跟這只手鐲有關?”
老爺子呆呆地望著頭頂上方那盞昏黃的燈泡,仿佛壓根沒有聽見周村長的問話,一個人自言自語:“她回來了……她回來了……”
老爺子這話的聲音不大,在他說這話的時候,那盞老舊的燈泡滋滋的閃爍了幾下,讓臥室里的氛圍變得十分古怪。
臥室的房門突然被一股陰風撞開,我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
現在正值炎炎夏季,怎么會打冷顫?
我正想問老爺子在自言自語說什么,忽聽咚的一聲,周村長竟然硬生生跪在老爺子面前,抓著老爺子的褲腿懇求道:“三爺,求求你救救我孫子吧!求求你救救他!他的爹媽常年在外面打工,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么向他的爹媽交代呀?”
周村長好歹也是一村之長,村長跟人下跪,我這還是頭一次見到。
但見老爺子臉色鐵青,轉頭叫了我一聲,讓我去把家里牛棚里的那根趕牛鞭取來。
我心中一百個不解,這都什么時候了,老爺子不急著救人,卻讓我回家取趕牛鞭,這是幾個意思?
但老爺子的一言一行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也沒有多問,撒丫子跑出臥室,一口氣跑回家里。
半夜的鄉村小道上一個鬼影都沒有,清冷冷的殘月掛在天上,四野俱寂,只能聽見自己的喘息聲。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跑起來的時候,總感覺后頸窩涼颼颼的,像是有人在后面吹氣似的。
我家的后院搭著一個牛棚,里面養了頭老黃牛,跟著我們好些年了,吃的睡的,精神狀態一直都很好,我回去的時候,它正打著盹。
一根破舊的趕牛鞭就插在牛棚外面,打從我記事起,這根鞭子仿佛就存在,老爺子也一直沒有換新的。說來也怪,這根趕牛鞭看上去破破舊舊的,但它就是不爛,堅韌的很。
我拿著趕牛鞭往周村長家里跑,回去的路上,后頸窩便沒有感覺到冷氣了。
來回只花了半炷香的工夫,趕牛鞭已經送到老爺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