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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村長咬咬牙,轉身對那些村民揮了揮手:“燒掉!麻子兩口子死的有些古怪,聽三爺的,把棺材抬去燒掉,以絕后患!”
周村長話音剛落,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漢子,帶著好幾個跟班,硬生生推開圍觀人群,來到周村長面前。
那個莽漢也不客氣,一把揪住周村長的衣領,唾沫星子全都噴在周村長臉上,叫囂說:“沒有老子的同意,我看今天誰敢燒掉棺材!”
老爺子皺起眉頭,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冒出一個潑皮莽漢。這個莽漢不是別人,正是麻子叔和麻嫂的兒子,我們都叫他二麻子。
麻子叔原本有兩個兒子,老大夭折了,這個兒子是老二,所以叫二麻子。由于他是家中獨苗,麻子叔和麻嫂對他格外溺愛,從小便養成了飛揚跋扈的性格,后來逐漸成為石磨村一霸。
麻子叔的小賣部一年能掙不少錢,家庭條件比較寬裕,這個二麻子出生在生意人家庭,也是比較有經商頭腦,用金錢網羅了一批社會閑散人員,然后購置了一艘采砂船,在黃河里采沙。
那個年代,砂石生意正是紅火的時候,二麻子因此積累了不少財富,在石磨村的勢力和威望都很高,普通人都不敢招惹他,就連周村長都要忌憚他三分。
在這么多村民的圍觀下,周村長居然被二麻子揪著衣領,一張老臉漲得通紅,臉上的表情無比尷尬。
老爺子見狀,趕緊替周村長解圍,直接走到二麻子面前:“是我讓他們燒掉棺材的!”
面對兇神惡煞的二麻子,老爺子不卑不亢,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卻非常有氣勢。
二麻子冷冷看著老爺子:“我爹媽是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操辦他們的后事,那都是我的事情,關你們鳥事,你們瞎摻和什么?”
二麻子出言不遜,但是老爺子并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他說:“這件事情關系到全村人的生命!”
二麻子憤岔岔的說:“少他媽說這些來嚇唬我,我問你,我的爹媽是怎么死的?”
“二麻子,你過來,我把事情的原委詳詳細細跟你講一遍!”周村長將二麻子拉進屋里擺談,足足過了一個多鐘頭才走出來。
老爺子問周村長:“怎么樣?”
周村長搓了搓手,一臉無奈的搖頭:“那小子犟的很,始終不同意火葬!”
老爺子冷冷道:“那他到底想要怎樣?”
周村長囁嚅道:“聽二麻子的意思……他可能想要……水葬……”
水葬,是黃河古道上一種古老的下葬方式。
生活在黃河兩岸的人,對于黃河是很敬重的,也是很有感情的,他們認為,人死之后,把尸體裝進棺材,然后放入黃河,隨波逐流,最后他的靈魂就會在黃河里得到安息。
以前比較盛行水葬,但是隨著社會的發展,出于環保等各方面因素,水葬這種方式已經被明文禁止。
不過這二麻子顯然是沒把法律法規放在眼里,依然執意對麻子叔和麻嫂進行水葬。
二麻子的蠻橫性格,根本沒人能夠阻攔他,當天夜里,他便開著采砂船,將兩口棺材放入了黃河。
第7章泥腳印
夜色很沉。
老爺子站在河灘上,看著漸漸遠去的采砂船,臉色鐵青。
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到此結束,誰知道老爺子抬頭看了一眼夜空,幽幽說道:“一切才剛剛開始!”
老爺子自言自語,聲音很小,但卻讓我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回到家里,我去沖了個涼,然后爬到床上準備睡覺。
剛剛躺下,突然感覺腦袋下面磕的慌,像是有什么東西。
隨手一摸,就摸到一個冰冷冷的物件,我很困惑,我這個人從不喜歡在枕頭下面放東西,這是個什么東西?怎么會出現在我的枕頭下面?
我用手指感受了一下這個物件的形狀,一股森冷的寒意立即從后背心里竄出來,我幾乎觸電般從床上彈起來,同時掀開枕頭。
蛇頭手鐲!
那只莫名消失的蛇頭手鐲,此時竟安靜地躺在我的枕頭下面。
我的腦袋嗡嗡作響,一片空白,整個人就像傻掉了一樣,呆坐在床上。
怎么會這樣?
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蛇頭手鐲不是在麻子叔他們手上嗎,怎么會出現在我的枕頭下面?這是有人在惡作劇嗎?
我心亂如麻,枕頭下的蛇頭手鐲,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爆炸。
等我回過神來,我嚇得屁滾尿流,連忙沖出臥室去喊爺爺。
老爺子來了,看著枕頭下的蛇頭手鐲一言不發。
“爺……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怕呀!”我可憐巴巴地望著老爺子,滿臉恐懼之色。
老爺子將蛇頭手鐲放在我平時做作業的小方桌上,安慰我不要害怕,并且神色凝重的叮囑我:“待會兒你閉著眼睛睡覺,不管聽見什么聲音,都不能睜開眼睛!等到雞鳴之時,方才可睜開眼睛,切記切記!”
“爺……我……我是不是被什么臟東西纏上了?”我哭喪著臉問。
老爺子說:“你放心,他(她)應該不會傷害你,可能……只是想看看你……”
我心中咯噔一下,老爺子像是話中有話,我正想問老爺子所說的他(她)究竟是誰,老爺子卻轉身走出臥室,隨手關上房門。
臥室里面只剩下我一個人,那盞昏黃的電燈泡讓我心里發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