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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機房接線員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姑娘。
叫吳芳,她長得清秀。
瓜子臉兩旁常常擺動著兩根黝黑的發辮。
她從縣城來大山深處的公社守總機,其出色的容貌,和舉手投足,完全有別于農村姑娘的氣質,所到之處都很有氣場,也是一道亮麗的風景。
也會引起許多未結婚單身年輕干部的追逐。
她因此生出許多苦悶和煩惱。
我母親自然成了她無話不說的知己,閨蜜,有時甚至是母親的角色。
一些知心話,或有什么煩惱,疑惑,苦悶,揪心的事,便喜歡找我母親嘮嗑,閑聊,傾訴。
吳芳忙去敲我母親宿舍的門,大聲喊:“主任,主任,吃晚飯了?!?
叫了幾聲,屋內無響應,吳芳心猛然揪緊了。
她感覺近段時間我的母親在孕期情緒很不穩定,有時很低落。
并且從我母親話語中了解到,有許多是來自家庭的壓力。
吳芳意識到我母親盡存的一點精神支柱有可能會被壓塌。
吳芳感覺事情嚴重,就強行推開我母親房門。
進屋后吳芳瞅瞅桌上剩余的半碗草藥和擱在一旁的藥罐子,心猛然一驚,頓時明白發生了什么,便撲向床邊拉住我母親的手,抖著聲音喊:“主任啊!
你這么傻啊,你的娃己經八個月了,很快就要生下來了,你怎么狠心把他打掉啊......”母親動了一下身體,轉頭雙眼盯著天花板,眼角不斷淌淚。
吳芳俯下身子把耳朵帖在我母親隆起的肚皮上聽了聽,就轉身從衣架上取了毛巾,擦拭我母親的眼淚,略帶憂傷和驚喜對我母親說:“主任,天意啊,你的娃生命力很強你拿手探探,探探,還有脈搏的跳動。”
后來母親接著對我說,她喝下兩大碗打胎藥后,就靜靜的躺在公社宿舍里的床上。
眼睜睜的等待己無生命體征的孩兒排出體外。
不知過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