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怎敢如此理所當然的讓神去做什么。
如果不是他陷入了顛狂,那么這個女孩必定已經徹底瘋狂,她一定會為自己的不敬和顛狂付出代價,遭到神明的懲罰。
只是短短注視了幾秒,神明身上所籠罩的柔和紫光便已經刺得阿加迪雙眼中落下眼淚,淚水很快便在水中化為了一枚枚的珍珠。
他不得不狼狽的移開目光。
余光卻瞥到那團柔和的紫光之后虛幻無法看清面目的人影微動,祂垂下頭,俯下身輕輕親吻了一下少女的手背。
“完全沒有問題,我尊貴的主人。”
嘭嘭嘭——
不斷作響的那些撞擊聲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停止,徹底消失。
姬訣仰起頭,親眼見證了奇跡的一瞬。
不斷翻涌的,如同墨汁一般擴散的粘稠液體,以及液體中盤踞的怪獸,奮力向著壁壘發動撞擊的那些大型怪獸,一只接一只變得安靜。
就連那些濃稠的污濁液體也不再涌動,只有無數的氣泡從怪獸的口中升起,一大片一大片的向著海面飛去。
所有的一切都安靜了下去,極致的安靜。
可怖的怪獸們緩緩合上了嗜血的眼,不斷向下沉。
沒有血腥的廝殺,沒有五光十色的魔法所產生的光芒碰撞。
一切都是那么的簡單,仿佛這片戰場上有人按下了無形的暫停鍵,一只無形的手將所有的生靈都拖入了睡夢的深處。
一具具龐大的怪物靜靜趴在白沙上,宛如一具又一具的尸體。
這些怪異可怖的身軀首尾相連,漫延到了海平線的盡頭,像是一幅出自瘋狂畫家筆下的怪誕幻想畫。
死亡的氣息無聲之間籠罩了整幅畫面。
姬訣的腦海中浮現出很久之前的記憶片段。
世界在某一刻突然陷入了靜止,洶涌而至的血紅液體在阿爾彌斯的面前停止。
它們詭異的平靜了下去,仿佛一鍋煮沸的熱水突然冷卻。
巨龍浮在半空中停止了掙扎,雙眸變得呆滯。巫妖保持著按住兜帽的動作,僵硬的像個木偶。
就連那些死靈似乎都變得安靜了下去,一具具僵硬的站著,像是徹徹底底的變回了尸體。
嘈雜的世界按下了靜止鍵,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記憶中最鮮明的是阿爾彌斯的面容,他正如此時一般緩緩抬起頭,露出淺淡如夢一般的淡紫色長發,安靜柔和的眉眼。
整個人都如發色般明凈而清透,缺乏亮眼的色彩,卻如水般溫和到了極致。
那雙澄靜的紫眸中殘存著一點笑意。
觸及女巫,那雙紫眸中的笑意就如同湖面上一圈圈蕩開的漣漪,很快消失,恍若一層層被過濾的茶水,淡到了極致。
但在那雙溫和的紫眸注視下,已經是神明的女巫卻停住了腳步。
就連女巫肩頭的烏鴉靜若寒噤,甚至邁著小步子往女巫的頭發里躲了躲。
當時她聽不懂女巫對阿爾彌斯說了什么,阿爾彌斯又回答了什么。
但此時記憶變得尤為清晰。
她在海妖的幻境中,作為一位女巫,在永夜帝國生活了很長時間。
海妖的記憶里,那時鮮血女巫成神不到三百年,還是自由的神明。
真實的世界里,鮮血女巫早已被封印。
正是這一處不對幫助她掙脫了幻境。
剛進入這個世界的姬訣聽不懂鮮血女巫說了什么,只能通過鳳鳴的語言加載來進行交流。
但鳳鳴的服務更像是一個即時的口語翻譯器,有了翻譯器之后,聽到的外語,它可以直接翻譯。
但更早之前,沒有錄下來的外語,它無法翻譯。
只有真正學會一門語言,才能從記憶中理解話意。
此時她能清晰的回想起女巫的話,聽懂她與阿爾彌斯的對話。
女巫對于阿爾彌斯的稱呼是,“永恒的睡眠之主,掌控死亡的至高存在……你,不,您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阿爾彌斯的聲音里含著溫柔的笑意,“鮮血,邪惡,污穢,真是讓人作嘔。被太陽所封印的敗犬,竟也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這只達伽納絕不可能是您的信徒,這樣吧。如果您想要,我們可以三七分。我只需要一點點就夠了。”
當時什么都聽不懂的姬訣站在阿爾彌斯的背后,輕輕拽了拽阿爾彌斯的衣服,“你能聽懂她說的是什么嗎?”
“聽得懂。”
葛列艾娜,“是我提出的條件還不夠嗎?我愿意做出更多的讓步,無論是祭品,魔藥,信仰,甚至是神血。
您可以提出任何條件,我只想將她帶走。”
“她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