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小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些低修為的魔修,現在就和魔物差不多。體內的魔氣沸騰起來控制了神智,徹底發了狂,就算是修為高的,我也不敢說他們完全沒受影響。”陸舫言簡意賅地這么說道,“外面太危險了,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一個人離開。”
“你要攔我?”
“我知道我攔不住你,我跟你一起去。”陸舫握了劍柄,“放心,我有辦法抵御魔氣。你要去找你那個小師妹對吧,我好歹也是從那個方向一路過來,稍微知道一點情況。”
殷梓看了他一眼,有些驚訝:“你放心這里?”
“無雙小公子應該快醒了,我猜無雙小公子大概很強。而且離離雖然看著不靠譜,其實并不弱。”陸舫挑了挑眉毛,“魔境之中,沒有比九葉蓮花的所在更加安全的地方,更何況……易家兩位公子在這里,怎么想都不會出事。”
“偷聽可真是個正人君子的作為啊。”殷梓聽到最后一句沒忍住挑了挑眉毛,這么說著,轉身就竄了出去。
“耳聰目明,天生的,改不了。”陸舫對這嘲諷絲毫不以為然,飛快地跟了上去,花了一會兒時間才追上殷梓,“不過你是不是強行沖破了修為禁制?我還沒來得及完全禁制,現在看不出你的真實修為,你是金丹巔峰?”
“元嬰巔峰。”殷梓沒隱瞞。
陸舫第一反應是想笑,等他意識到殷梓不在說笑的時候,下意識地倒抽了一口涼氣——現在大多數修真門派,大多也就一兩個個洞虛加上兩只手能數得過來的元嬰,要是落魄一點,幾個元嬰就可以撐得起一個門派。而殷梓不過是個剛剛下山歷練的新一代弟子,居然有元嬰巔峰,這要是個玩笑的話也實在不能算個小玩笑。
最初的震驚消退之后,陸舫才用力吐了口氣:“所以那當年那些傳聞,都是真的?”
“傳聞?什么傳聞。”殷梓側過頭,一劍從陸舫前方斬下,一團從高處蠕動著下落的魔物在劍氣中迸裂開去,差點濺到陸舫頭上。
陸舫好不容易躲開那些魔物身上的肉塊,克制了一下糟心的表情:“傳聞里說,西陵易氏無雙小公子,九歲筑基,十一歲半筑基巔峰。”
“是真的。”殷梓好脾氣地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兩眼,“無雙離開易家也六十多年了,我不知道你對無雙的傳聞念念不忘。”
“這真的是難免的。”陸舫歪了歪嘴角,“我那會兒比較皮,剛筑基中期,師父一天到晚跟我念叨十遍,聽說西陵那邊易家無雙小公子十一歲半就筑基了,我再不努力就要看著一個十來歲的孩子修為超過我了之類之類。放心吧,我沒因此而打算圖謀不軌,就是……假如你被人一天念叨十遍念叨個一年半載,保證你也對這個名字刻骨銘心終身難忘。”
殷梓:“……”
“不過你們才八十多歲啊,這就元嬰巔峰了?”陸舫目光不住地繞著殷梓轉,似乎一定要看出一點什么不同來,“雖然聽說過西陵易氏的人天分都很高,但是我確實沒想過這么高……”
“西陵易氏的人……哈,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在認出無雙之后,沒有追問為什么你從來沒聽說過無雙小公子有個姐姐的人。”殷梓終于不堪其擾,從鼻子里嗤出一口氣來,微微地笑,“我剛才一直在想,陸師兄究竟是城府太深,還是太不拘于世俗。”
陸舫愣了一下,是真的沒想到還有這么個問題:“咦,無雙小公子沒有姐姐么?那時候我確實是追著小姑娘跑的年紀,但是我一聽到‘易無雙’這三個字就煩,真的沒想過打聽他有沒有姐妹。”
“……”殷梓沒想到會聽到這么個答案,一時被覺得荒唐好笑,自己沒忍住笑了出來,“原來是這樣,不過陸師兄現在破開禁制的話是什么修為?我想陸師兄天資過人,也不會太差。”
陸舫嘴角抽了抽:“……元嬰初期,我已經一百四十七歲了。”
殷梓搖了搖頭:“那陸師兄幾歲入的仙門開始修仙的?”
“十四。”陸舫回憶了一陣,“在長劍門應該不算晚。”
“那陸師兄,你猜我什么時候開始修仙的?”殷梓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并真的沒有等陸舫去猜,“在母胎里,易家心法,有讓孕婦用來給胎兒鍛體的。”
陸舫一時語塞,愣是半晌沒說得出話來。
“有魔物來了。”殷梓停下了步子,拔出劍來,“先對付魔物吧。”
作者有話說:殷梓:你知道你輸在哪兒么?
陸舫:起跑線上?
殷梓:不,我搶跑了。
第24章
魔氣沸騰到這種程度,別說是修為低的正派修士,就算是魔修,也絕對不好過。
襲征滿腦子還是先前那個少女握劍的姿勢,一百多年過去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血液在發熱。
“商晏……你還活著啊商晏。”他聞到了從喉嚨里傳來的血腥氣,不過他沒有管,依然坐在那個山洞之中,目不轉睛地欣賞著地面上兩具尸體,一直到從尸體的切面上找到了切斷脊椎骨時候角度不夠準確而留下瑕疵——
這到底不是商晏切下的傷口,他的劍法遠比這要更加精妙,也絕不可能留下這種瑕疵。
襲征終于從魔怔中驚醒過來,一時有些恍惚,不記得自己在這洞穴中站了多久。他伸手點了把火,把兩個下屬的尸體點燃,這兩個人是上個月才從另一位護法顏思思手下調過來的,跟他時間不長當然也算不上多親近,不過襲征還是動手把他們落在旁邊、已經破碎的法寶,打算帶回去給他們的家人。
他把山洞里的一切收拾妥當,走到洞穴門口。昏暗的魔境中,風徐徐地吹在臉上,先前那種血液翻涌的感覺卻并沒有因此散去,甚至還在攀升——
不,這不對勁。
襲征終于意識到自己并不只是因為再見商晏的劍法而魔氣沸騰。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發現魔氣不知何時已經沖開了衣襟,微弱的光亮中,他看到那九條應該早已經圓融穩定的魔紋像是活過來一樣瘋狂地扭曲著,從左胸一直蔓延到了肩膀和腹部,仿佛要將他整個兒吞噬下去。
襲征努力壓下了體內的翻滾的氣息,從山崖上一躍而下。本該在山下等他的幾個心腹屬下早已經失去了蹤影,地面上足跡血跡散亂一片,甚至還留著一只斷手,看不出究竟發生了什么。
山體崩裂的巨響阻止了他繼續尋找其他人的去向,襲征用魔氣撐起了一面罩子,眼睜睜地看著山上飛出來的碎石把那些痕跡統統毀得一點都不剩。
“容瓶兒——”他從山崩的波動中感覺到了一絲牽動著魔氣的陣法,因而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個名字來。纏身獄的四位護法這次全都出動了,容瓶兒一個陣修本就是這魔境的常客,這次又是是最早來的,占盡了天時地利,然而卻是四位護法中修為最低的,風主親口說這樣也算公平,因此誰都不曾有異議。
不過剛才這一下山崩,要說容瓶兒不知道他在山上,襲征絕對不會信。
這個念頭剛剛一起,殺意就一波一波地從心底涌了上來。襲征并不喜歡殺人,這陣強烈到反常的殺意幾乎讓他有些頭暈目眩,他伸手扶住一塊半人高的山石,低頭看著已經蔓延到手臂上的魔紋,勉強壓制住心頭嗜血的念頭。
“魔劍……遺恨。”他低聲念了一遍這次的目標,像是終于意識到了這個名字意味著什么,“這就是,魔劍遺恨的余威。”
山崩的動靜剛剛止住,又一陣巨大的動靜從不遠的地方傳了過來。襲征閉氣凝神,向前掠去,一直到看到從一棵巨木后面轉出的一張女人妖艷的面孔。這張臉并不陌生,他們兩人正好同時出發,算得上是一路同行到魔境的。
“顏思思。”他壓著聲音怒斥道,“你瘋了么,弄出這么大的動靜?你就不怕——”
對方聽到了他的聲音,慢悠悠地轉過頭來,然后露出了一個笑容。襲征的話在看到這個笑容的時候戛然而止,他直覺不妙,下意識地向著側面避開了一段,幾乎是他落地的同時,剛才他站在的地方被顏思思整個兒壓在了身下,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