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千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不同的是,如今大荊已經收服了戎狄部落,大部分戎狄已經變成了附屬之國。
不過因著車馬不便利,中原與邊陲通信很少,所以宮中之人都以為戎狄國度,乃是茹毛飲血的野人。
采蘩不怕,旁的宮女可是怕的緊,幾個人又小聲議論起來。
聽說厲長生是戎狄人的巫者,是會妖術的!
竟是個巫者?
他若嫉恨上我們,恐怕我們不日就要兇多吉少啊。
厲長生是大荊皇宮之中一個普普通通,身份卑賤的侍人,但說他普通又不盡然,厲長生還是有些個過往的侍人,時不常的就變成了宮人們無聊之時茶余飯后的談資。
傳說厲長生是個戎狄人,也傳厲長生是中原人,后來流落到了戎狄,但具體情況誰也不知。
大家都說厲長生從小被巫者帶大,習得一些個巫術,若不是巫術障眼法,一個男子怎么會如此高大俊美,俊逸得仿佛謫仙下凡,那面容更是令人挑不出一丁點兒的刺兒來,望而神魂顛倒。
后來厲長生離開北方南下,成了戎狄人的探子奸細,偷偷混入中原來,打探內部軍機要務。
不過這做探子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兒,多半被發(fā)現了便沒有好下場。
厲長生便是那個被發(fā)現的探子,被人抓起來,按照規(guī)定是要立時處死。不過當時的厲長生為了茍活,主動提出自行閹割代替死刑,隨后進入宮內,做了個日日打掃的
低賤太監(jiān)。
采蘩聽著那些竊竊私語,聽得著實氣惱,厲聲說道:休得吵鬧。今日不管厲長生你是個什么,都要將那飛鳥銜白珠的簪子交出來不可,否則休怪我拉了你往太后面前去評理!到時候難堪的可就不是你一個人了,與你平日里走動過,來往過,說過話的人,都逃不得干系!定讓太后治你們一個包庇之罪!
姊姊饒命啊!
求女官饒命,我們什么也不知啊!
全都是厲長生做的手腳,我們真的不知!
采蘩一句話,呼啦啦的跪下了一大片,全都驚慌失措叩首求饒。
這微妙之時,也就厲長生站的筆直,淡定如常。
厲長生不卑不亢,語氣淡然道:女官,發(fā)簪的事情的確與旁人無關,請女官大人大量,勿要牽連無辜。這發(fā)簪我定然想辦法賠給你。
雖然厲長生的確沒拿什么發(fā)簪,不過據說,又的確是自己偷走的,這么說來想辦法還給采蘩,倒成了厲長生分內之事。
賠?采蘩聽著厲長生態(tài)度頗好的言語,驕橫的道:賠有什么用?你可知就因為突然少了這支發(fā)簪,我錯失了天大的幸事!你如何賠償的起!
厲長生這一聽,原來如此,他本以為采蘩是來討要發(fā)簪的,倒是他想的過于輕巧。這采蘩哪里是來要發(fā)簪的,分明就是故意來與厲長生不痛快的。
采蘩先說要發(fā)簪,厲長生答應賠她,她又反齒說賠了也沒用,這意圖再明顯不過,稍有心思城府之人,恐怕都頓悟期間道理。
厲長生還是頗為好脾性的模樣,平平靜靜溫溫柔柔:小人愚鈍,不知妨礙了女官大人何事。若是女官大人肯指點一二,說不定小人還可補救些許,或許有用。
補救?采蘩甚是不屑,瞥斜了他兩眼,一臉看他不起的模樣。
只是不知為何,就是厲長生溫溫吞吞的那副模樣,竟看起來也沒平日里那么不順眼了,采蘩聽他好聲好氣的說著,肚子里那團火那團氣,慢慢也就疏散了開來。
厲長生的淡然和平靜,仿佛有一種莫名的感染力,叫人見之忘俗,見之安心。
再加他本就面貌不俗,言辭溫和,舉止落落大方,更襯出一股挺拔瀟灑之氣,俊美不凡。
采蘩心思搖動,忍不住暗自忖度著,這厲長生雖身份卑賤,卻不是普通人,聽說還是個戎狄巫者,那可是邪門的很,說不定他當真能找到什么補救的法子?
采蘩輕嗽一聲嗓子,道:好啊,聽你這大話說的,也不怕閃了舌頭。我若是不給你一次機會,你怕是還不知自己有幾斤幾兩。那好,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免得太后面前,你還覺得委屈了去。
厲長生微微一笑,聽她口氣雖還蠻橫驕縱,但知她到底緩和了一些,便更是好言好語的道:多謝女官,不如請移步入內說話。
采蘩沒有著急抬步,又道:這狠話說在前面,若是你想不到補救的法子。太后面前,是一定要去的,你厲長生的一雙手,我也是一定要砍下來泄憤的!你可知了?
大家伙都聽說了,長巷那邊的厲長生著實鬼迷心竅,竟偷了女官采蘩的一支發(fā)簪。
那發(fā)簪大有來頭,是太后賞賜,聽說是邊陲小國的貢品,不是一般的物件,乃是神仙留下來的寶貝。
太后寵愛采蘩女官,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平日里說話解悶兒,可比什么兒媳妃子要貼心的多,再加上采蘩女官在太后面前,乖得跟只貓似的,太后自然更是愛惜采蘩女官,不說當親生女兒那個虛的,平日里賞賜一些總是有的。
這發(fā)簪乃是邊陲小國的珍寶,據說佩戴過這發(fā)簪的女子都是絕世美女,美若西施,傾國傾城,顛倒眾生,因此上貢的時候,小國使者便把發(fā)簪說得神乎其神,甚至能一夜回春。
太后是不信的,什么珍寶沒見過,便隨手將小國進貢的簪子,賞賜給了采蘩女官。
簪子被傳的如此神奇,采蘩自然是寶貝的厲害,從未舍得拿出來戴過,只是如今這發(fā)簪就要派上用場,哪想到卻不翼而飛!
太后一共只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早已登基為帝,小兒子年輕的多,封了一方為王,是為陵川王。太后年紀大了,自然是更疼小的。只是這小兒子平日里紈绔花心慣了,總是做些個不著邊際的事情,叫太后是又氣又惱卻又舍不得責罵。
也不知是誰想出的注意,太后決定將身邊最得力最稱心的女官,許給小兒子陵川王做個小的。如此小兒子身邊有了太后的人,也好時時提點一二,叫他不要過于出格。
貂蟬女官采蘩,向來是太后眼前的大紅人,當年因著給太后覓得了中意的發(fā)飾,討好了太后,一直備受寵信。太后第一時間,便決定將采蘩指給陵川王做小。
采蘩聽說了這個事情,自然欣喜非常,在宮里做個伺候人的丫鬟,哪里比得上去封地享福?雖說她身份不足,去了陵川王身邊也沒辦法當什么夫人,但好歹是太后指來的,再怎么說也是半個女主子。
采蘩大喜過望,卻在此時,有人背地里嘀咕一些難聽話,傳到了太后耳里。
有人說采蘩面黃肌瘦,面相便不富態(tài),恐怕短命克夫。她自稱二八年華,但觀那模樣,倒像是二十四五,早已出嫁被休棄過的模樣,誰知不是謊報了年歲的?或許早年連兒子都生過了也不一定。
太后本來并無多想,但這謠諑多了,久而久之難免不被影響。太后心里有了成見,再仔細那么一瞧采蘩,越瞧她越覺得不似是二八年紀,越瞧她越覺得配不上陵川王。
采蘩前些個還歡歡喜喜,如今卻從云端跌下,那心情著實是天淵之別。
采蘩哪肯便如此作罷,稍一忖度,決定將珍藏已久的飛鳥銜白珠發(fā)簪拿出來佩戴上,佩上這發(fā)簪,絕對年輕貌美明麗照人,叫太后和陵川王非她不選。
可誰料到就在這緊要關頭,飛鳥銜白珠發(fā)簪不翼而飛,竟叫人給偷了去,這個大膽偷竊之人,聽說便是厲長生。
聽說是我?厲長生瞬息之間便抓住了采蘩口中的重點。
本來,厲長生以為真的是自己偷了東西,而且證據確鑿,那著實不好狡辯了去。而如今呢?原這一切都只是聽說罷了。
不過這聽說,也要看聽誰說,采蘩是太后跟前的紅人,女官和宮女可不是一個等級,厲長生眼下不過一個打掃的太監(jiān),還是因罪自宮的罪者,但凡有些能耐的人,還不是直接碾死他?這宮中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簪子的事情自然是采蘩說了算數,厲長生也明白,這八字沒一撇的事情,也容不得自己狡辯。
厲長生不見委屈,倒是坦然自若,口氣隨和:之后如何?
還能如何,采蘩未找到發(fā)簪,就聽說太后已經許諾了,要將另外一個新來的女官指給陵川王,已經沒采蘩什么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