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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荊白玉在旁瞧著,一臉的好奇模樣,仿佛厲長生雇來的托兒一般,竇將軍還未開口,他先鼓起掌來一個勁兒叫好。
荊白玉心中暗自忖度,這下好了,若是以后自己想要偷懶,全可叫厲長生畫個妝面,一定能將父皇和母后騙了去。
粉底一上,遮蓋了面上血色,自然顯得精神氣兒不足。只是在厲長生眼中如此還不太夠,若想要看著憔悴病態,這黑眼圈和修容是萬不可缺少之物。
說到平日里的修容,最為受歡迎的并不是哪個牌子的修容粉,也不是哪個牌子的修容膏,而是MAega色號。
應該說omega是最為符合亞洲人膚色,也是最為受歡迎的修容產品之一。
這omega眼影顏色恰到好處,灰度和紅度調得不偏不倚,涂抹在臉上仿佛天然陰影,也不會嫌臟嫌亂。雖說一枚眼影僅有1.5克大小,但是代購價格實惠,尤其只買替換芯,就更是便宜,作為修容之用也算耐用。
荊白玉正一臉興趣怏然的瞧著厲長生給竇將軍畫黑眼圈,瞧得他差點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誰知就在這時,有人急匆匆入內,并非先前進來的竇家小廝,竟是應在宮中的宮女四月。
荊白玉好奇的說:咦?四月,你怎么的來了?
四月急匆匆而來,附耳于小太子一畔,道:太子殿下,急事兒!皇后娘娘派了個新詹事過來,如今那詹事大人已然便在宮中等候!特別吩咐了叫掌事大人過去說話呢!
新詹事?!
荊白玉驚訝不已,道:還要叫厲長生去問話?
第36章頭頂冒綠光
荊白玉一聽便有些個坐不住了,這自己身邊已然有了掌事內使,為何又要派來個詹事大人?其中言猶,小太子只需少做思考,便了然于心,什么都再清楚不過。
荊白玉著急上火起來,心說母后突然弄個詹事過來,顯然是對厲長生有所不滿,可不是要找人壓厲長生一個頭等?
這先是調個人來壓著厲長生,下一步難不成便要將厲長生調出殿去?那便更是糟糕透頂!
荊白玉一通思忖,目光小魚兒一般的晃動著,越晃越快越想越急,著實是坐也坐不住,趕忙便從席間站了起來,噠噠噠跑到厲長生身畔。
厲長生不好了,有情況!
你快別畫了,我有事兒與你說。
荊白玉急得小臉通紅,反觀厲長生仍是穩穩當當,拿著化妝刷在竇延亭眼下用陰影補了個大大黑眼圈不說,還畫出了層次感,連眼袋都補了出來,簡直活靈活現,一瞬間的事兒,那竇延亭仿佛老了二十歲有余,竟是從年輕英俊變成了中年危機,端的是神來之筆。
荊白玉顧不得欣賞這奇妙之處,焦急的道:厲長生,我真的有急事兒與你說。
厲長生動作如常,低聲道:太子殿下,有什么事情天也不會塌下。太子殿下這般慌慌張張,恐怕失了威儀,會叫旁人瞧了笑話。
荊白玉咳嗽一聲故作老成,表面倒是十拿九穩模樣,但心里仍是慌得很。
竇延亭亦是發現了荊白玉的不對之處,道:許是宮中有甚么事兒,若是要緊事情,竇某人著實擔待不起。
無妨。厲長生淡淡的說:已然畫得差不多,竇將軍請瞧。
厲長生拿了鏡鑒過來予竇延亭。
竇延亭猶豫片刻,稍微做了些心理準備,隨即往鏡鑒里那么一照。
嗬
竇延亭倒抽一口冷氣,隨即哈哈的爽朗而笑,道:厲先生果然大才!這等本事,恐怕除了厲先生之外,也無人能有了!
竇延亭本不抱甚么希望,女子面妝而已,他雖常年打仗,卻也并非是未見過女子的人,沒有甚么稀罕可言。
只是如今一見,倒是自己見識淺薄。
竇延亭果真一副病態模樣,臉色憔悴,眼窩又黑又深,眼下的黑眼圈與眼袋相互呼應在一塊兒,怎么瞧怎么覺著真,簡直如假包換,再真也是無有。
竇延亭乍一瞧鏡鑒,還當自己真的病重至此,差一點子連自己這個知情人都給騙了去。
如此一般,如何還需竇延亭那蹩腳的說辭,那些個大人只需一瞧,絕不會懷疑竇延亭是真病還是假病,輕輕松松便可將他們拒之門外。
【#友好度總覽#】
【竇延亭:20】
竇延亭大喜過望,趕忙從席間站起,對厲長生深深一禮,道:方才怠慢了太子殿下與厲先生,著實是竇某人的不是,還望海涵一二,不要與竇某人一般計較。
厲長生微笑著說:竇將軍您言重了。我不過是個小小寺人,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指指點點,如竇將軍這般光明磊落之人,實屬世間少有,承蒙竇將軍看的起,小臣已然感激涕零。
竇延亭立刻大手一揮,道:厲先生哪里的話,竇某人萬不敢有一絲一毫瞧不起厲先生的意思,敬重先生還來不及。先生秉性直爽善良,又有一身本事傍身,實在是那些人有眼不識泰山。
直爽?
善良?
厲長生差一點子便被竇延亭這話給逗笑了去,連忙一陣壓制,只是略微挑了挑眉。
竇延亭還未說完,繼續道:往后里若是有人敢對厲先生不敬半分,我竇某人第一個不允。
那可要多謝竇將軍了。厲長生道。
荊白玉仰著頭,左邊瞧瞧厲長生,右邊瞧瞧竇延亭。心說我急得就要上房揭瓦,那兩個人倒是心心相惜,一副差點叩頭結拜的模樣,著實是
厲長生囑咐道:竇將軍請注意一二,這面妝若是用水洗,定然便會糊成一片,可就沒了效果,維持不了太多時辰。不過竇將軍也無需裝病太久,只消有人親眼瞧見竇將軍病容,定然一傳十十傳百,將這消息給坐實了去。
是,厲先生提醒的是。竇延亭對厲長生恭恭敬敬,禮貌周全的緊。
厲長生又道:若是竇將軍之后還需要這面妝,不妨進宮到太子殿中做客。太子殿下與小臣,皆是歡迎竇將軍前來的。
小太子荊白玉一聽,趕忙點頭道:對呀,沒事也可以來,歡迎的。
竇延亭一時沒能接話,一瞧便是心中猶豫。
厲長生哪里能不知他猶豫些個什么?竇延亭從不結黨營私,就連上趕著巴結的人也拒之門外,就是怕皇上覺得他功高蓋主,覺得他不安分守己,再對他產生什么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