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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共長生二

養含緋的十五年里，溪云獲得了許多新稱呼。

含緋叫得最順口的，還是“師父”。對于這只幼崽的執著，溪云并不介意，且還認下了這個徒兒，將自己這些年推演出的術法傾囊教授。

不過，此刻聽著含緋邊輕輕柔柔地喚“師父”，邊將自己的龍鱗撥開，探入纖長而白皙的手指，溪云莫名覺得別扭，想喊停，卻又舍不得離開這奇異的感覺，遂繼續受著。

她們坐在暖泉中，含緋將大尾巴墊在溪云頭底下，讓這位老祖宗能舒服些。

“您太縱容我啦，師父。”含緋摩挲鱗片，面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我原以為……您會一再阻止。”

“吾既然答應過你，你便只管肆意妄為。”感到她的氣息壓下來一些，溪云微微側頭，臉頰卻被一只空著的手捧住。

“師父會難受嗎？”含緋體貼地問。

“自然不……”溪云還未道出“會”字，便覺一陣酸澀，尾音不知不覺成了壓抑著的“嗚”。

太久沒有向誰人示弱，哪怕只是發出一個短促的音，溪云便心生惱意，但惱意又很快被另一種情緒壓下去，卻說不清是欣然還是驚愕。

褚含緋到底不是幼崽了。

心中唯剩這一念頭。

溪云與含緋此時都維持著人身，單是引動綺念之處覆蓋著龍鱗。現下她身子一弓，馬上被含緋托住，酸澀之感很快消退。

“師父也會難受呀。”含緋的笑聲響在溪云耳畔。她沒有繼續肆意，只是緊緊擁著懷中人，“那么，一會兒換成師父來，好不好？”

嬉鬧不多時，夜幕很快降臨。

含緋獨自去赴宴前，留下許多靈箋，給溪云解悶。

溪云慢吞吞地修著指甲，瞥了眼桌上靈箋，淡淡道：“吾比你有天分，試幾次便可掌握，不需要看這些。”

“不行！求您一定要看！”含緋立馬搖頭，外袍還沒披完全，幾步走到溪云身后，環上她，堅決地懇求道，“求您啦，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