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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聯(lián)合會的生命相當(dāng)簡短,因為那位發(fā)布聲明的女巫自己都無法確定自己的靈能還能維系多久。
在黑塔內(nèi)部的阿爾特雅將小貓人放在了卡洛的懷中,一個人冒險走出了黑塔。
騎士巴洛有些疑惑的看這女巫張開雙臂,迎著太陽的方向瞇起了眼睛,他感覺到這對阿爾特雅而言是個相當(dāng)重要的時刻,所以保持了沉默。
但他的手掌一直懸在劍柄之上,作為一名經(jīng)驗豐富的騎士,巴洛知道女巫們危險性,每一個異常的舉動下,都可能蘊藏著不可預(yù)計的危險。
如果不是職責(zé)所在,騎士巴洛此時已經(jīng)沖進了黑塔,確認(rèn)卡洛的安危。
“你能感覺到么?靈能正在衰退,我們即將迎來真正的自由。”阿爾特雅看著保持警戒的騎士嫣然一笑:“無論他們做了什么,它都開始發(fā)揮作用了,這個世界正在被改變。”
他們指的是徐逸塵,和愛菲拉爾,騎士巴特和女巫都知道這一點,只是沒人能預(yù)料到它會開始得如此之快。
“我不知道我的未來何在,如果不是靈能,我早就該死了。”阿爾特雅似乎有很多話想訴說,她看著大海的方向撫摸著自己的臉頰:“我今年已經(jīng)兩百一十四歲了,靈能讓我青春永駐,讓我長生不死,現(xiàn)在,屬于靈能的時代結(jié)束了,我呢?”
“您一定會平安無事的,阿爾特雅小姐,您是個好人。”騎士巴特不是擅長安慰人,實際上他此時所想的是幸好卡洛還年輕,不用面對這樣殘酷的問題。
“如果我是個好人,你愿意娶我么?”阿爾特雅突然開口問了一個讓騎士巴特根本無法回答的問題。
“別介意,只是我人生中的一個遺憾罷了,就當(dāng)成一個老女人的囈語。”阿爾特雅的臉上逐漸浮現(xiàn)出了皺紋:“我有我的愛人,我曾幻想過我們會步入婚姻的殿堂,我的婚禮上坐滿了美麗的女巫們,那一定是全天下最美的畫面...”
騎士巴特突然上前一步,用自己強壯的臂膀接住了女巫的身軀,阿爾特雅已經(jīng)虛弱的沒有繼續(xù)站立的力量了,他有些手足無措,因為此時的女巫已經(jīng)白發(fā)蒼蒼,形色枯槁。
“我幻想著我們會有一個孩子,只可惜那注定是不可能的,狩魔獵人無法誕生后代,那是他們換取力量的代價,也是不受世俗約束的原因之一。”阿爾特雅艱難地呼吸著空氣:“如果我死了,把我的骨灰寄給凱爾莫罕,讓那個混蛋為我操辦一場盛大的葬禮,那是他欠我的。”
騎士巴特用力的點了點頭,這一切發(fā)生的都太突然了,讓他來不及悲傷。
“把我?guī)У倪h(yuǎn)一點再燒,別讓女孩們看見這些,如果她們問起我,就說我趁著靈能還未消散的時候,去尋找自己的愛情了。”阿爾特雅最后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不再言語,扭頭看著海岸線方向的太陽,臉上露出了一個坦然的笑容。
這一口氣呼的如此悠長,那時女巫對這個世界最后的倔強,她要多感受這個沒有靈能的世界一會,哪怕只有幾秒鐘也好。
在女巫生命的最后時刻,她將目光轉(zhuǎn)向了黑塔,帶著心滿意足的微笑合上了眼睛。
最少,在那里有人會替她在這個世界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