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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你從小到大，哪里住過這種房子——”

“哎喲喂，還看不起我們的房子了，這房子怎么了？有的住就不錯了，一百塊錢都要跟我討價還價，在這里裝什么闊綽！”

沈言曦有絲難堪，趕緊給房東大嫂道了歉，隨后將梁繼琛拉了出去。

“繼琛，我心意已決。但我……”她咬咬牙，再窘迫的事情，她如今都必須開口。

她現在的處境，容不得她矯揉造作。

“我從季家離開得匆忙，什么都沒有帶走。”隱下眼里的自嘲，就算能帶走東西，季慎行也不會讓她帶走。

“我現在身無分文，我想跟你借一下房租錢，等我領了工資，我就還你，你看——”

“言曦！”梁繼琛打斷：“你跟我回去！”

“我已經找好工作了，這段時間我真的麻煩你了，而且我也知道，因為你收留了我，梁氏集團被季慎行針對的事情。繼琛，我不想再——”

“你知道我不在意！”

“可我在意！”沈言曦眼里氤氳著霧氣，心里頭發酸：“我在意。”

“我沒辦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好，也沒辦法裝作不知道因為我，給你帶來的那些傷害。”

“繼琛，算我求你了，好嗎？”沈言曦低頭，眼角的淚輕輕滑落。

那些對她好的人，都離世了。梁繼琛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愿意相信她對她好的人，她不想傷害了他。

季慎行連沈氏集團那么大一個公司都能吞下，哪怕梁繼琛有本事，季慎行吞下梁氏集團，也不是不可能。

“對不起。”

梁繼琛看到沈言曦落淚，心疼地準備為她抹下眼淚，卻被躲開。苦澀一笑，他道：“好，我尊重你的意思。”

借給了沈言曦房租費和生活費，替她搬了新家，梁繼琛連水都沒有喝到。沈言曦那張愧疚的臉，刺痛了他的心。

匆忙道別。

他忘了，忘了沈言曦那般要強驕傲。用錢打點了房東，梁繼琛在周圍逗留了一下，眼里都是擔憂，卻又沒有辦法。

車里，男人注視著周圍的一切，眼里的情緒，旁人看不懂。他注視著小破樓里的沈言曦住的那戶，點燃了一根煙。

心里的情緒，如何也平不了。

自此，沈言曦便開始了在飯店工作的日子。當慣了大小姐的沈言曦，哪怕是不斷地安慰自己鼓勵自己，也還是覺得這種日子十分難熬。

“小曦，2號桌的菜趕緊端過去。”

“好的。”沈言曦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咬緊牙關，端著菜走向二號桌。

“您的菜。”

放下就要走，旁邊的幾個男人相互看了幾眼，挑眉，攔住了沈言曦：“妹妹，你這菜里有頭發。”

沈言曦愣了一下，皺眉，認真看了眼菜：“先生，您這盤菜是剛炒好的，我沒有看到頭發。”

“我說有就有！怎么？做的東西不衛生，還不承認了？”

男人的話說得十分大聲，看著沈言曦為難的表情，其他幾個男人也吹起了口號。

其他客人像是見慣了這樣的場景，只是看了眼這邊的情況，隨后便自顧自地吃著。

“先生，我給您換一盤。”沈言曦知道自己是被找了麻煩，她禮貌地笑笑，端起菜就要走，卻被男人給攔住。

男人站起身，抓住沈言曦的手，有意無意地摸著沈言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