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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帝國,西京。
年僅十四歲的小皇帝秋野正召集新任宰相張殿臣等大臣商量一件棘手的事情,輔政王秋雨棠則坐在邊上一語未發(fā),靜靜地聽著秋野、張殿臣和官員們的爭辯。
這次,秋野召開御前會議爭論的話題只有一個,那就是是否徹底廢除親王分封制,改由地方總督統(tǒng)領地方各州的軍政大權。
原本秋風勁在位的時候,這件事就已經(jīng)在著手進行了,初期進行的也算是順利,但到了后期削藩削到了幾個在平定八王之亂時有大功的親王身上,這事就進行不下去了,秋風勁心一軟結(jié)果就不了了之了。
按說,現(xiàn)在的明月帝國剛剛經(jīng)歷了慘重的衛(wèi)國戰(zhàn)爭,正是百廢待興、積蓄力量的時候,實在不應該再進行激進的改革了,原因很簡單,要是再來一場八王之亂,那明月帝國就真的要分崩離析,再不可能恢復元氣了,這也是以張殿臣為首的一班老成恃重的朝廷大員的意見,朝中絕大多數(shù)官員也認為現(xiàn)在不應該大動干戈。
但是,以朔州總督燕十三、涿州總督洛從云為首的地方督撫卻極力要求朝廷削藩,徹底廢除分封制,改由地方總督統(tǒng)領地方各州的軍政大權,燕十三等人的理由雖然冠冕堂皇,但是用心卻是昭然若揭的,而且是赤裸裸的,那就是奪權,趁著朝廷虛弱的良機擺脫皇家控制,為今后擁兵自立打下基礎。
張殿臣的意見很堅決:“陛下,燕十三等人上書廢除分封制,分明是包藏禍心,朝廷絕不能縱容!不僅不能縱容,還應該下旨嚴加斥責,削其爵位,罰其俸祿!”
“不妥。”近衛(wèi)軍團長蕭浪急道,“宰相大人此言差矣,陛下真要下旨斥責燕十三等人,再削其爵位,罰其俸祿,那不是逼他們造反嗎?這幾大地方總督要是聯(lián)手造起反來,豈是兒戲?”
眼見群臣爭論半天也沒有結(jié)果,秋野只好把目光轉(zhuǎn)向秋雨棠,問道:“皇姑母,你的意思呢?”
秋雨棠微微一笑,說道:“陛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國之君了,這萬里江山、億萬子民以及所有的國家大事、方政大略,當然是陛下說了算。”
秋雨棠這話一出,所有文武大臣的目光便都聚集到了秋野身上,他們都看出來了,秋雨棠雖是先皇遺詔上指定的輔政親王,可她卻似乎沒有過多干涉朝政的意思,當然,這些大臣也都知道秋雨棠的苦心,她這是要把秋野逼到絕境上,以便他早些成熟起來,能夠早些擔起一國之君的重任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秋野這么小就當上了帝國皇帝呢,而且又是這樣的非常時期。
迎上朝臣殷切的眼神,秋野咬了咬牙正要做出決定時,忽有內(nèi)侍匆匆入內(nèi),跪地稟道:“陛下,洛京急書!”
“洛京急書?”秋野神色微動,側(cè)頭看了秋雨棠一眼,揮手喝道,“念!”
“遵旨。”內(nèi)侍應了一聲,起身展開密信念道,“孟虎叛軍敗走大荒山葫蘆口,兵敗被擒,今已押回洛京?!?
“咦?”
“什么?”
“竟有這事?”
“孟虎被生擒了?”
內(nèi)侍話音方落,聚集在大殿里的文武官員們頓時變了臉色,甚至連秋雨棠也不由得蹙緊了秀眉,秋水似的眸子里掠過了一絲迷茫,這就好比一個武林高手,曾經(jīng)在另一個高手劍下吃了虧,所以憋足了勁苦練劍藝,想要在下次交手時找回場子,可突然間別人卻告訴他,那個劍術高手倒在了別人劍下,心里難免會浮起悵然若失的感覺。
秋野蹙緊的眉頭卻忽然舒展了開來,朗聲道:“傳朕旨意……著即昭告天下,徹底廢除分封制,天下九州所有親王一律遷回西京,王府所有封地一律收歸國有,地方各州軍政大權悉由總督節(jié)制,欽此!”
聽秋野下完旨,秋雨棠不由欣然點頭,心中暗忖,野兒雖然還只有十四歲,卻真的已經(jīng)長大了,已經(jīng)是個稱職的皇帝了,徹底廢除分封制這個決定就非常的英明,因為眼下各州的親王霸占著天下將近一半的肥沃土地,卻不用向朝廷繳稅,既便沒有燕十三等地方督撫的提議,改革削藩也已經(jīng)是勢在必行了,更何況眼下各州的親王中,除了齊王秋長林還有些勢力,其余的根本就不值一提,這事要是能夠獲得燕十三等地方總督的支持,可謂易如反掌。
當然,削藩然后把各州的軍政大權下放地方總督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事,尤其是把軍政大權下放給燕十三、洛從云這樣包藏禍心的地方總督,更是隱患不小,但是兩相權衡取其輕,現(xiàn)在也只能暫時依靠燕十三他們,等將來朝廷緩過勁來了,再想辦法慢慢收拾局面也不晚,畢竟只要她秋雨棠還活著,燕十三等人在起兵造反之前就得掂量掂量,另外,剛剛傳來的孟虎兵敗被擒的消息,對他們的野心應該也是不小的打擊,厲害如孟虎,不也照樣兵敗被擒了?燕十三他們的能力遠不如孟虎,豈不是更要謹慎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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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京城南,圓形大競技場。
整個中土世界角斗成風,幾乎每個城市都建有大大小小的競技場,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角斗士在競技場進行血腥的殊死博斗,每天也有成千上萬的角斗士倒在血泊中,角斗這種野蠻的娛樂方式早在幾千年前就有了,并且一直流傳至今。
競技場里的角斗士有兩種來源,一種是敵對國家戰(zhàn)敗的俘虜,一種就是破產(chǎn)的自由民。
幾千年來,角斗已經(jīng)演變成了一種產(chǎn)業(yè),催生出了一大批角斗士集中營,單單洛京城,就有至少上百家大大小小的角斗士集中營,至少一萬多名角斗士在這些集中營里接受著最殘酷最非人的訓練,同時,各種規(guī)模的角斗每天都在上演。
不過,舉行在洛京城南圓形大競技場舉行大型角斗的時候卻不多,一般來說,只有重大慶典或者帝國有重大喜訊的時候,皇帝才會下旨舉辦,今天無疑就是這樣的一個日子,因為今天是帝國皇帝蒙衍的生日,他要在圓形大競技場舉行大型角斗以慶生。
為此,洛京城的百余家角斗士集中營選拔了一百名最優(yōu)秀的角斗士參加慶典,當然,這一百名角斗士和孟虎比起來,那就顯得不值一提了,早早就蜂擁前來圓形競技場的王公貴族和帝都民眾們絕大多數(shù)都是沖著孟虎來的。
洛京城南的圓形大競技場呈圓形,最中央是足以容納千人聚會的空曠格斗場,格斗場四周是兩丈高的護墻,護墻上開了幾十個圓形拱門,這些拱門一律用鐵柵欄擋著,這些鐵柵欄全部由胳膊粗的精鐵鑄成,可謂固若金湯。
護墻上面就是一排排的看臺,為了防止觀眾從護墻上掉進格斗場里,最前排看臺前還筑有半人高的護欄,在北看臺,有兩堵高墻將中間部分與外面的看臺隔絕開來,高墻中間部分的看臺又被分隔成了一個一個的包廂,毫無疑問,這些包廂就是供洛京城的王公貴族們休憩觀賞用的,貴族身份尊貴,當然不能和那些卑賤的平民混在一塊。
此時距離角斗表演開始還有段時間,所以北看臺的包廂都還空著,王公貴族們不必和平民共用同一個擁擠的通道,也不必擔心沒有座席,當然用不著搶時間,爭座席,但其余四個方向的看臺上卻早已經(jīng)是人山人海,擁擠不堪了。
正在昏睡的孟虎忽然被一陣刺痛驚醒,急睜眼看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來到了一處陰暗的地下室里,手上腳上仍舊戴著沉重的鐐銬,這副鐐銬顯然是用精鐵打造的,以孟虎的神力也無法把它扯斷,這還沒什么,問題的關鍵是孟虎已經(jīng)整整五天沒吃東西了,人是鐵飯是鋼,無論孟虎的武藝有多高,要是餓著肚子,十成武藝也使不出一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