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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技場上,花豹齊英猛地舉起手中的短劍,向著北側看臺仰天咆哮起來。
四周看臺上的貴族平民們頓時變得越發(fā)地瘋狂,他們居高臨下望去,正在仰天咆哮的花豹仿佛真的就是一頭健碩的豹子,青筋暴凸的脖子仿佛與腦袋一般粗細,棄滿了野性的力量,給人一種放手讓你掐都掐不死的無力感。
花豹齊英霍然轉身,面向北側看臺下那道最大的拱形門,咆哮聲陡然變得越發(fā)的高昂。
在花豹的咆哮聲和數(shù)十萬觀眾的歡呼聲中,原本緊閉的鐵柵欄緩緩開始升起,下一刻,十八名全副武裝的甲士從里面洶涌而出,這十八名甲士沖出圓門之后即分左右包抄,將手持短劍正在仰天咆哮的花豹給圍了起來。
主席臺上,華服老者的聲音仍在繼續(xù):“這十八名勇士是旭日王國最富盛名的勇者,他們曾經(jīng)博殺過深海中的虎頭鯨,也曾經(jīng)博殺過深山中的飛翼惡龍,他們還曾深入死亡大沙漠深與最邪惡的烈火騎士博殺,全身而還……不過今天,他們的好運顯然是到頭了,因為他們遇上的是花豹……齊英!”
當華服老者充滿激情地解說時,花豹齊英始終在仰天咆哮,一邊還不時擺出充滿野性美的pose,顯得非常享受的樣子,或者說這么多年的格斗生涯下來,他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的場合,他已經(jīng)習慣了聆聽帝都貴族和民眾的歡呼。
幾乎是在華服老者解說完畢的同時,花豹齊英動了,他既沒有大步飛奔,也沒有擺出嚴密的防御姿勢,而是非常隨意地邁步走向了十八旭日勇士中看起來像是首領模樣的那名甲士,那情形,他仿佛不是在拿性命廝殺,而是準備上前與老朋友聊天。
可被花豹鎖定的那名旭日甲士卻一點也輕松不起來,他已經(jīng)感受到了冰冷的殺機,以最快的速度將堅固的圓盾遮擋在身前,同時向四周另外十七名甲士聲嘶力竭地大吼道:“列隊,聽我口令,準備……”
另外十七名甲士同時拉開了架勢,手中的長矛、大劍、利斧還有鋼叉已經(jīng)同時對準了包圍圈中的花豹,兩名負責拋灑漁網(wǎng)的甲士也已經(jīng)擺好了架勢,但等首領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拋出手中的漁網(wǎng),這漁網(wǎng)可不是普通的漁網(wǎng),而是精鋼制成的,是專門用來狩獵那些最兇猛的猛獸的。
“進攻!”
十八旭日勇士的首領終于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沙!”
一道漁網(wǎng)漫天拋起,霎時散成了方圓近三丈的大蛛網(wǎng),向著包圍圈中央的花豹劈頭蓋臉罩了下去,幾乎是同時,十五道寒光閃閃的兵器已經(jīng)從十幾個不同的方向朝花豹疾刺而去,假如花豹被漁網(wǎng)罩個正著,那他絕對會被這十五樣兵器亂刀分尸。
但是,花豹就是花豹,又豈是如此容易被人罩住的?如果花豹這么容易被人擺平,那他也不可能在洛京大競技場內稱王稱霸整整三年了!
“唆!”
就在漁網(wǎng)即將罩落到頭上時,花豹齊英的身形陡然開始加速,只一閃,便鬼魅般地離開了原地,原本兜頭罩落的漁網(wǎng)只罩住了一道模糊的殘影,而花豹卻已經(jīng)來到了一名甲士身后,手中的短劍照著那名甲士的背心只輕輕一戳,競技場上頓時響起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眼見場上見血,四周看臺上的觀眾越發(fā)激動起來,巨大的聲浪甚至連整個大競技場都快要被掀翻了,四周堅固的護墻也在巨大的聲浪中開始簌簌發(fā)抖,不時有灰塵泥沙簌簌掉落。
“擋住他,該死的!”
“怎么回事,你們能不能把網(wǎng)扔快點?”
眼見一擊未中,幾名甲士立刻開始埋怨起同伴來。
雖說這十八勇士也算是久經(jīng)沙場的老手了,可這么些年來他們都被慣壞了,已經(jīng)好久沒有嘗過挫折滋味的他們,都已經(jīng)快遺忘該如何面對挫折了,還是十八勇士的首領頭腦清醒,當即厲聲大吼道:“都他媽的別吵了,先擰斷那混蛋的脖子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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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囚室。
孟虎忽然感到腳下的青石板地面開始輕輕顫抖起來,急抬頭看時,霍然發(fā)現(xiàn)有不少灰塵碎石從頭頂?shù)奶旎ò蹇p中簌簌掉落,相隔幾丈高的地面上的巨大聲浪,甚至可以穿透這么深的距離,一直灌進孟虎的耳朵里。
“咣當!”
囚室外忽然響起了鐵門開啟的聲音。
緩緩回頭,兩名守衛(wèi)已經(jīng)在史彌遠留下的那兩名黑袍侍衛(wèi)的護衛(wèi)下走了進來,其中一名守衛(wèi)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到距離孟虎十步遠的地方,顫聲說道:“孟……孟虎將軍,我……我只是競技場的一名守衛(wèi),家里還有八……八十歲的老母親,還……還有剛剛滿月的兒子,你……你可別殺……殺我……”
孟虎哂然。
“如……如果你答應不殺我,我……我就打開你手上的鐐銬。”那名守衛(wèi)狠狠地咽了口唾沫,額頭上都已經(jīng)開始滲出冷汗來了,“你不會殺我的,對……對吧,你是大名鼎鼎的將軍,不……不會和我這樣的小人物過不去的,對吧?”
孟虎沒有理會,他絕不愿意殺掉任何對他不利的人,但也絕不是個濫殺無辜的人。
如果殺了眼前這名守衛(wèi)就可以弄到鑰匙,打開自己手上、腳上的鐐銬,幫助自己逃出這個鐵打的囚籠,那孟虎絕不介意殺了這家伙,可問題是這家伙手里只有手鐐的鑰匙,而沒有腳鐐的鑰匙,既便殺了他也于事無補,抓他做人質更是荒唐,連韓楓都當不了人質,更何況這個無名小卒。
那守衛(wèi)終于下定了決心,上前替孟虎打開了手鐐,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然后四人便又退出了囚室外面,正等孟虎感到困惑不已時,頭上突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咕咕聲,急抬頭看時,只見頭頂同樣以青石板砌成的天花板居然分成了兩半,正向著兩邊緩緩縮了進去,一道黑黝黝的、筆直向上的通道在頭頂顯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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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技場上,激烈的角斗已經(jīng)接近尾聲。
旭日王國的十八勇士已經(jīng)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除了那名首領,其余的十七名勇士已經(jīng)全部身首異處,這會那名首領也已經(jīng)被花豹齊英勒住了脖子,花豹手中那柄鋒利的短劍已經(jīng)對準了首領的脖子,然后抬頭望向了北看臺……
“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