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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眼前一個(gè)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沈父,他胸前插著長(zhǎng)刀,倒在地上,早已氣絕。
我正怔然,忽然看到不遠(yuǎn)處的秦南商,他昏迷不醒,面色蒼白。
我心頭復(fù)雜,憶起那夜宴上的一面之緣,以及他在醉漢面前救我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可眼下情勢(shì)危急,我來不及多想,俯身將他背起,咬緊牙關(guān),一步一步挪出火海。
濃煙撲面,熏得人眼淚直流,雙腿也如灌鉛般沉重,幾乎每走一步,都被燒灼的地面燙得刺痛。
我背上的秦南商沉沉壓下,仿佛把全身的力氣都耗盡了。
我咬緊牙,不停地告訴自己,不能停,必須將他救出去。
汗水夾雜著煙塵,從臉頰滑落,身子搖搖晃晃,腳下每一步都是沉重的烙印。
終于,在精疲力竭之際,我們走出了那片火海。
宮中一片狼藉,皇帝身死,群臣亦盡數(shù)殞命,連同沈父、秦將軍的尸首都埋沒于此。
眼看前路無路,我將昏迷的秦南商帶往山林,躲入一處隱秘山洞中避難。
日復(fù)一日,山林荒涼,食物匱乏,我拖著疲憊的身子,日日為他采藥取水,照料他的傷口。
干涸的唇邊掠過微涼的水滴,我卻舍不得喝一口,輕輕用手送至他唇邊。
盡管他昏迷不醒,我依然不曾懈怠。
那些日子仿佛過得極快,又仿佛極慢,只有寒風(fēng)呼嘯,孤寂縈繞四周。
不知過了多久,秦南商終于蘇醒,眼神帶著幾分迷茫與警惕,開口問我是誰。
大抵是大火把他腦子燒壞了。
他大概只記得那夜宴席匆匆一瞥的沈腓,對(duì)我的臉一絲熟悉感也無。
我啞然無法作答,抬手輕觸腰間的沈家玉佩,微微頷首。
他盯著我片刻,看到玉佩,又瞥見我脖頸處暗淡的灼痕,若有所思,最終輕聲道:
“你是沈腓。
”
我望著他,唇邊微動(dòng),但我是個(gè)啞巴,沒有否認(rèn),也無法否認(rèn)。
心中那一點(diǎn)私念悄然生根,而我?guī)е@場(chǎng)謊言,默然接受他眼中的錯(cuò)認(r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