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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陵蘭看了一眼箱子內(nèi)分格的標簽,一手掐住蘭斯的上臂減緩出血,然后拿出剛才自己說的那些東西,在傷口上止血消毒,快速縫合切口,包扎好,過程行云流水。
“好了。”他拍了拍自己手上還溫熱的血,撿起那把染滿了血的刀子,隨手在蘭斯衣服上擦了擦,“等會自己洗洗去。”
好像從地獄里走了一圈,蘭斯抽著冷氣哆哆嗦嗦的抽回手,剛才能忍著沒丟臉的叫出來已經(jīng)是用盡力氣,他幾乎覺得牙齒都在打顫。
“嘶……你技術(shù)還挺熟練啊……醫(yī)學系那些老頭子看見你這么粗暴的包扎一定會氣死的。”蘭斯忍著哆嗦想說話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順便想了想醫(yī)學系主任那張嚴肅的方臉,差點沒忍住笑。
“以前戰(zhàn)斗中特別混亂的時候找不到醫(yī)生,為了救別人、救自己,就只能拿著軍刀,在高溫激光上烤一烤消毒,然后一刀切了壞掉的肉,手不能抖,就像揮出刀子刺向敵人的時候一樣穩(wěn)。自己把傷口縫起來,包好了,只要還能動,就繼續(xù)打。”格陵蘭面不改色的收回刀子,捧了一點接來的雨水洗著手上的血跡,“那種處理后留下的傷疤很丑,也很難消掉,但是能最快的保住命。難看不難看在戰(zhàn)場上可是不管的,包的好看,還不如多救一個人。”
他說話的時候神色平靜,好像只是在講一個笑話。
蘭斯卻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屬于軍人的殺伐氣息。那是必須親歷過戰(zhàn)場才會磨礪沉淀出氣息。
蘭斯咧了咧嘴,還是沒笑出來,“你……”他本來想問他身上那些傷疤都是這么來的嗎,但生生咽了回去,這種氣氛下提這種事情好像不太好?
“想問我?”格陵蘭好像知道他想什么一樣,模模糊糊的哼笑了一聲,又好像只是風聲,“有的是,別人給我包扎的,我自己動手的,也有的只是傷的太嚴重了消不掉而已。”
“比起那些死了的,我已經(jīng)足夠幸運了。”
“我軍校只上了五年,沒畢業(yè)就被停學,十七歲直接上了戰(zhàn)場,十九歲戰(zhàn)爭才結(jié)束,那時候跟我一起的人差不多死干凈了,不過就算沒死的……也不會有幾個記得我的……后來我在邊境處輾轉(zhuǎn)流浪了十年,也不知道為什么還是有不斷的莫名其妙的追捕……”
蘭斯默然,看著他手臂上一道半遮住的疤痕。這樣的傷,還有幾十處。那每一道傷疤都曾經(jīng)是刻骨銘心的痛楚,只是他毫不在乎,將那猙獰的傷口和過去平平淡淡的描述。
他們兩個的命運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十多歲他還在學校里讀書,生活安逸,只想著怎么應(yīng)付測試,而格陵蘭已然毅然踏上了真正的戰(zhàn)場,從九死一生中得到真正的淬煉重生。
他忽然意識到他們之間的溝壑如同天塹,他只是個普通的ALpha,以后也只會是個普通的軍人,而格陵蘭,注定與平凡無緣。
好像察覺到了蘭斯情緒的滴落,格陵蘭笑了聲,聽不出什么情緒,“……說多了,你就當沒聽見吧。”
他洗干凈了手上的血跡,又回身來,在另一側(cè)坐下。
“你這么嫩的個小孩,嚇著可不好。”
嫩?他這么個高大健壯年輕的ALpha,被說嫩??
“哦,我說的是你的心智。”格陵蘭恰到好處的補上一句回答了他沒說出口的話。
“……”蘭斯瞪他,半天憋出一句,“……我也是要入軍隊的。”
“入軍隊?你入軍隊做什么?會做飯嗎?得了吧戰(zhàn)場上哪來的功夫,都是配發(fā)營養(yǎng)劑的。”格陵蘭毫不留情的嘲笑道,“你憑什么入軍隊?天分?努力?地位?你有什么?那么多有權(quán)有勢的ALpha在,就算入了軍隊,你也只會是炮灰而已,還不如在這個地方好好留著這條命呢。”
“…………”雖然越說越過分,但是好像……很有道理。
“你不勤快,也不是什么天才,沒錢沒權(quán)還傻。你這樣的家伙啊,不適合入軍隊,只適合領(lǐng)著聯(lián)邦救濟金孤獨終老。”格陵蘭最后一錘定音。
“………………”前面就算了,孤獨終老是什么鬼?話說您能不能勵志一點啊?鼓勵一下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