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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寢宮的床帳落下,一件又一件的衣服,龍袍、鳳袍、腰帶……一樣又一樣……被扔了出來。
我愛你,在那夜凌晨從棺材中跳出來時擦身而過的初遇。
我愛你,在龍鳳喜燭燃起的這一夜,全身心的交付,共赴云雨。
我愛你,所以……真的舍不得你……多想貪戀這美好的時光……多想共赴這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約定……
我愛你,請不要忘記……
*****
翌日,午時,在登基后第一次沒有上早朝的樓晏睜開眼,緩緩坐起身的剎那,感覺到身旁沉睡的女子通身冰涼,就這樣坐在她身邊看了她許久。
“阿九。”
他將她抱到了懷里,輕喚她的名字。
可懷中的人兒像是睡著了一樣,一動不動,她的呼吸還在,只是體溫冰涼,兩人抵死纏綿繾綣一夜的余溫還在,可是,她已不在。
……
十方大陸上有一傳聞,元恒皇朝顯安帝與皇后大婚后的第二天起,皇后就再也沒有現身過。
更有坊間傳聞,皇后一直昏迷不醒,終于在半月后醒來,會吃飯喝水,會睡覺,惟獨不會說話,眼神始終呆滯,像是一個只有魂沒有靈的軀殼,每日安靜的坐在宮殿中,即使皇上日日夜夜的陪伴,她也未曾再笑過一次。
那是一個像木偶一樣的皇后,像是失去了靈魂的女子,好在由人喂著吃飯時能吃進去,也好在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可以被正常的孕育。
數月之后,這個不會說話不會哭不會笑的沒有靈魂的皇后順利誕下一個健康的男嬰,顯安帝樓晏為這個孩子取名為樓迎。
迎,是迎接的意思,他在等著什么,在等待迎接著什么,沒有人懂,沒有人明白。
小皇子樓迎在宮里健康的長大,有父皇的疼愛,也有太后的疼愛,唯獨母后每日坐在桃花林里,眉眼不動,除了有呼吸心跳之外,就像個死人一樣,可是至少……他有母后……
小皇子樓迎五歲的時候,在太后的宮里拿出一面銀色的鏡子來,聽說那鏡子是從西方海對面的國家使者前來中原所交換的禮品,是比銅鏡更清晰許多的鏡子。樓迎很喜歡,太后就賞給他拿去玩了。
樓迎拿著鏡子跑到桃花林里,舉起鏡子在皇后的面前晃來晃去,天真可愛的湊在皇后的身邊說:“母后,你看呀,母后你好漂亮呀!母后,你和迎兒說說話好不好……母后……你看……鏡子里的迎兒會說話,會笑,母后……你看呀,鏡子里的母后就像是第二個母后一樣,一模一樣……母后……你就陪迎兒說說話嘛……”
小皇子在皇后身邊不停的說著央求的話,周圍路過的宮女見者落淚,卻不敢上前去打擾小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