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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啥意思?”謝蘭不高興地問。
王秋香今兒心情不錯,因為她們婆媳仨同心協(xié)力把高氏那個難搞的嚇跑了。
這可是她嫁到張莊第一次干過高氏。
現(xiàn)在又能盯著謝蘭給她添堵,心里越發(fā)高興:“我喜歡你啊。五嫂,你不喜歡我?”
謝蘭的雞皮疙瘩出來了,“別惡心人。”沒她不要臉,就找張小芳:“你個傻丫頭故意的吧?”
張小芳二話不說,抄起完整的大玉米棒子就砸。
謝蘭條件反射般擋一下,手臂生疼生疼,“半吊子!”
“我還二百五呢。”張小芳當(dāng)然不能說她以前干活的時候沒少欺負原主,故意瞪大眼睛說:“再敢占我家方劍平的便宜,我打死你。”
謝蘭頓時想罵人,她就說這個缺心眼咋突然這么有心眼,還知道針對她。
“五嫂又占侄女婿的便宜?”王秋香吃驚,“啥時候?”
沒見過這么不怕死的。
四奶奶知道老五家的臭毛病,不光喜歡占小伙子的便宜,小芳小時候長得好看,沒少被她捏的哇哇叫,“老五家的,你多大了?快當(dāng)奶奶的人了,傳出去像啥樣。老五,你也不管管你媳婦?”
張莊以前窮,男人討媳婦不易。好不容易弄個媳婦自然是當(dāng)成寶一樣捧著。這也導(dǎo)致張莊的老爺們一個比一個慫,女人一個比一個厲害。不止張小芳這一一大家子。其他張姓人家也差不多。
張老五嘿嘿嘿討好地笑道:“謝蘭也是喜歡侄女婿。像那個劉季新,謝蘭見著他都恨不得繞道走。”
謝蘭點頭:“對。”
張小芳瞪眼:“方劍平還得謝謝你?”
“一家人,謝啥。”謝蘭擺擺手裝大度。
張小芳抄起玉米就砸。
這次謝蘭有所防備,砰地一聲,玉米掉在地上,滾到門口。
“誰扔的?”
看熱鬧的人條件反射般低下頭去裝孫子。
隨著人進來,有人偷偷抬頭瞄一眼,一看是村支書立馬告狀:“你家小芳。”
“張小芳,不好好揉玉米干啥玩意?”
張小芳指著謝蘭:“她又想占方劍平便宜。”
張支書轉(zhuǎn)向弟媳婦,“你這啥毛病?改天碰到個愣頭青,人家打你別說是我張莊的人。”
謝蘭跟王秋香一樣怕他,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殺過很多人,手上沾滿了鮮血。
王秋香嫁進來的時候張支書已經(jīng)像個莊稼漢了。
謝蘭嫁進來那年,張支書那身軍人氣質(zhì)還沒褪去,走路都帶著血腥味。他一嚴(yán)肅起來謝蘭就不由地想起二十年前的光景。
謝蘭立馬老老實實說:“沒有的事。大哥,還是早上那次。小芳這妮子忒小心眼——”
啪!
謝蘭腳上挨一下,痛的抽一口氣,“張小芳,給我差不多得了!”
方劍平拉一下小芳:“好好揉玉米。”
張小芳瞪她一眼。
謝蘭暗暗松了口氣,她要是不依不饒,她還真得受著。誰讓她為老不尊呢。
王秋香一看這邊消停立馬把小芳剛剛的主意報告給村支書大哥。
張支書也知道有人偷懶。不過三歲小孩都知道太過分了年前沒法分玉米,沒法做窩窩頭,大家都得餓肚子。
他也讓幾個小隊長統(tǒng)計過,慢悠悠的揉,到臘月二十三小年前能揉完。所以偶爾看到人偷懶他全當(dāng)沒看見。
王秋香既然這樣說了,張支書道:“我等會兒給幾個小隊長說一下,從明天開始記玉米棒子。”
張四爺問:“像你嬸這樣的咋記?她左手使不上勁,揉一會兒就得歇歇。”
張支書:“村里像四嬸這樣的不少,四嬸別跟她們差太多。”
謝蘭忍不住嘀咕,“揉那么快干啥去?冬天又沒啥事。”
以前確實沒什么事。
張支書去農(nóng)場一趟弄來了事。
“過幾天我?guī)嗽谥帱c那邊再起幾間房。順便給劉季新和段伊然蓋兩間,讓他倆單住。”
中午張支書跟方劍平討論咋安置他倆,村里其他人也在聊此事,因為都知道就算能把他們退回去,一通手續(xù)下來也得年后。
張支書此話一出,眾人放心了,分開住好啊。
隨后想到他前一句,有人忍不住問:“誰結(jié)婚?”
這事沒法隱瞞,張支書實話說:“年前或者年后還得再來一批知識青年。”
“啥?”謝蘭驚叫:“憑啥?”
王秋香也忍不住嚷嚷:“就是!咱們村都有十個了。咱們的糧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還是能生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