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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二不禁說：“然后生個傻閨女？”

高素蘭臉上的笑容凝固，“她爹，咱們走！”

“大娘！”張小草抓住她，讓他們走了，她只有死路一條。

張支書把罵人的話咽回去，“老二，真想逼死小草？小草有個好歹，聘禮你得還給人家，你再有錢也沒閨女敢嫁進來。”

廖桂枝合計一下，得不償失。

可是由著小草，她看好的兒媳婦就飛了。

廖桂枝不甘心地說：“我給她準備的被子、暖瓶、洗臉盆和新衣服咋辦？”

張支書：“不能下次用？”

“誰家愿意？”廖桂枝反問。

張支書氣笑了：“是娶不上媳婦的多，還是嫁不出去的多？你長腦子沒？長了就好好算算。”

廖桂枝被撅的無言以對。

王秋香看一眼張小草，見她松開高素蘭，不禁挑起眉頭，連自己爹娘都搞不定，再找一個就能過好？

說不定還不如這個。至少人家懂事，想結(jié)婚找對象就把以前的事斷干凈了。

王秋香撇一下嘴，還以為這丫頭被摔一次摔聰明了，“大嫂，走嗎？”

高素蘭轉(zhuǎn)向她老伴。

張支書對廖桂枝兩口子道：“不準再逼小草。她腦袋還沒好，讓她歇著。一切等小雙她娘回來再說。小草，有事叫小拴去找我。賣閨女給兒子娶媳婦，我老張家丟不起這個人！”

張小草擦擦眼淚，道：“我知道了。大伯，以前都是我不懂事，仗著你們不在跟前，小芳聽不懂，沒少擠兌她。我以后再也——”

張支書擺擺手，“好好歇著吧。”

“大伯，我真知道錯了。大伯，有句話我一直想說，不是羨慕嫉妒小芳。大伯，方劍平他跟小芳真不合適。”

王秋香猛然轉(zhuǎn)向她，這丫頭真出息了？敢搶人了？

張支書眉頭微蹙，這孩子幾個意思？

張小草怕誤會，趕緊說：“你想方劍平什么人？他就算覺得小芳好看，愿意跟小芳過一輩子，他父母也同意？他現(xiàn)在回不去不等于以后回不去。上面又沒說不許知青回城。他就算愿意帶小芳回去，那大城市人多車多房子多，出了門就分不清東南西北，小芳能要幾天不走丟？”

這些情況張支書懂，所以沒想過閨女跟方劍平回去。

只是這話不能說，更不能說他倆啥也沒發(fā)生。他今早看過倆人的被褥中間隔有一臂那么寬。

村里人本來就喜歡嘲笑小芳，要知道這事往后還不得天天拿這事調(diào)侃她。

小芳那個缺心眼最經(jīng)不起人激，被這些人氣得腦袋發(fā)蒙指不定干出什么事來。

張支書：“小芳的事我自有主張。”

張小草急了，想說你有啥主張。看到她爹娘，連忙把話咽回去——她現(xiàn)在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再說了，方劍平這兩年也回不去。兩年后再勸他也不遲。

最后還沒用，看在他們老兩口幫她的份上，大不了到那天把傻小芳接她家去，她一眼不錯的盯著她。

“大伯，我再多句嘴，也別讓小芳生孩子。方劍平要是真走了，小芳沒孩子也好再嫁。”張小草道。

王秋香無語。

張支書也不知道該說什么，這都哪跟哪啊。

謝蘭不禁說：“生不生孩子你大伯說了可不算。”

張小草：“咋不算？他——小芳不懂，方劍平懂。大伯，方劍平家里人都是醫(yī)生，不信你去問方劍平。”

張支書擺手：“回頭再說。你好好養(yǎng)著，我得去農(nóng)場。”轉(zhuǎn)向謝蘭等人，“你們也別擱這兒站著，早點把玉米搓出來，早點分下去大家都省心。”

謝蘭怕他一生氣讓他們自己吭哧吭哧拉著板車去農(nóng)場打玉米面，立馬叫妯娌們出去，趕侄子侄女們?nèi)ド瞎ぁ?

王秋香拉著高素蘭出去，到路口向北拐，估計張老二一家聽不見了才問：“大嫂，你說小草那丫頭想干啥？”

高素蘭搖搖頭，“反正不是沖著劍平。”

王秋香笑道：“她不敢。還指望你和大哥對付老二兩口子替她做主。”

高素蘭想了想，實在想不明白現(xiàn)在的孩子都怎么想的。

前有劉季新為了大學名額陷害方劍平，段伊然生氣跟劉季新好了。后有張小草好好的鬧退婚，還有自家那傻丫頭，不聲不響把人弄家去。

高素蘭：“現(xiàn)在的孩子可跟咱們不一樣。”

王秋香想想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是呀。一個比一個膽大，一個比一個不長腦子，還當自己很聰明。”眼角余光注意到她表情微變，“我不是說小芳。”

高素蘭早不在意了。

孩子被發(fā)現(xiàn)缺心眼得有十年了。

她要是在意早氣死了。

高素蘭：“她是沒腦子，不是不長。”

王秋香道：“但愿那丫頭回頭能老老實實找個人嫁了。再折騰一出，咱們張莊在清河農(nóng)場可就出名了。往后大胖和胖丫都不好找對象。”

高素蘭不禁瞥她一眼，“倆孩子才多大？加一塊沒小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