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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一開始是前者,現在已經不能控制的變成了后者。
所以她必須要找到自己的目的,不然自己掉進靳以堯的陷阱。
他再冷漠怎么樣?
那些事還是他做的!
這就代表他有陰謀,瞞著她!
甚至目標就是她!
心里不斷的這么告訴自己,顧曉情迅速平靜下來,“我和顧嘯尚之間的關系有多糟糕你知道,再說了,如果真的是我聯合了顧嘯尚,在歐陽倩套金秀盈的話的時候,金秀盈怎么可能不逮住這一點解釋?”
“就金秀盈那喜歡借題發揮的性子,難道不會逮著這么一點,把她身上的所有罪名都推得一干二凈?”
“那是在之后。”靳以堯連臉色都沒有波動一絲,“在最近這件事發生之前,我有權那么懷疑。”
“可是懷疑歸懷疑,既然他是我弟弟的死因我為什么沒有權利知道?!”顧曉情發現自己根本就是不能保證冷靜,因為靳以堯字字句句都在針對她!
靳以堯閉上眼睛,沒有回答。
顧曉情咬咬牙,心里雖然不甘但是也沒有繼續維持這個話題,而是改口問道:“那我的手機號碼,是不是你給顧斌的?在我媽跟著林慶英來到城市之后的這兩天。”
“不是。”
“你撒謊!”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回答,為什么要問我?”靳以堯眉頭輕輕折起,“顧小姐,你的語氣已經嚴重打擾到了我的心情,待會兒的會議如果出了差錯,我相信你應該是付不起責任的。”
和靳以堯比起來,顧曉情的確像是一個毛毛躁躁,一個根本不冷靜的無理取鬧的小孩。
盡管顧曉情不那么認為。
她深呼吸,只是車里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全是靳以堯身上的淡淡男士香水味,那氣息讓她渾身都不正常起來。
心跳加速,眼圈也微微的發紅。
她來找靳以堯,其實也不完全是為了那么幾個可笑的問題。
等回到m省,不管金秀盈說的什么胡言亂語,她都不會放在心上,到時候走一步算一步,相信什么都不會讓她為難,再說了,等她完全適應了林家千金這一重身份,靳以堯的出招,她相信自己完全可以抵擋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那么她又何必故意跑這么一趟?
再說了,如果以后她已經找不到一個喜歡的人,已經不打算結婚,那么商場上難道就不能多一個處處刁難,彼此都看不順眼的“敵人”嗎?
或許靳以堯可以做。
畢竟時間是所有人都不能去控制的東西,時間可以左右一切,一切劇情一切未來和感情。
所以顧曉情已經不會讓自己不斷的去想幾年后的事,她要著重于眼前。
眼下,她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離靳以堯遠遠的,然后回去,努力讓自己的羽翼豐滿,這樣下次再看到靳以堯,也就不至于像現在這樣,光是氣勢上就輸了一截。
她只是想找個理由來看看他。
顧曉情終于承認,就算金秀盈沒有說那句話,就算傅震晗沒有告訴她那些,她還是會想要來看看靳以堯,只是……
現在可以光明正大的糾纏,而如果沒有這兩個鋪墊,她就找不到什么合適的理由來再看他一眼。
盡管越看,越難受。
顧曉情沉默下來,車內就沉默下來。
兩人的呼吸頻率不同,靳以堯始終冷冷淡淡的,而顧曉情就像是和誰打了一架那么氣急,她的手指輕輕發抖,拉上了車門,“麻煩靠邊停一下,我要下車了。”
靳以堯已經合上眼,聞言睫毛輕輕一顫。
可他到底沒有睜開眼,只當自己沒有聽到。
“我說……”顧曉情轉頭看靳以堯,打算重復一邊自己剛剛的話,可是,迎面而來卻是靳以堯睡著的樣子。
雖然兩邊都有車窗的蓮子遮住,但是車內的光線很好,開著燈,所以顧曉情能清楚的看到靳以堯臉上的疲倦。
他的眼窩更深了,深深和眼窩下是一片烏青。
南府保安說,靳以堯最近幾天都沒回去,應該是休息在公司,因為最近非常忙。
靳以堯是很忙吧,忙的腳不沾地,分分秒秒都有事情要處理,現在也許是他唯一空閑,能喘口氣的時間。
他應該也休息不好,白天日理萬機,晚上睡著的時候也是滿腹心事,想的全是公事。
可是……
顧曉情立刻擰眉,打算自己不斷想偏僻去的心情。
和她有什么關系?
靳以堯就算是工作疲勞猝死,那也不是她的錯!
誰讓他自己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年紀輕輕的……再說了,這樣的峰會雖然重大,但她不相信以前沒有舉辦過,不相信靳以堯以前沒有處理過,怎么可能會像現在這樣棘手,手忙腳亂?
還不是因為他自己不專心,把自己的心放在其他事情上。
這么一想,顧曉情冷著一張臉,可到底是沒有再和靳以堯說話。
而靳以堯聽不到顧曉情要下車的要求,眼皮輕輕的動了一下,想要睜開眼,卻發現眼皮沉重難當,他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用力的嘗試了一下,還是不行!
顧曉情一驚,不是發現他的不對,而是手背上覆過來一只滾燙灼熱的手。
她下意識就是直接揮開,可靳以堯的手卻像是在碰到她那一刻,就黏住了,緊緊的揪住了她的手不肯撒開。
顧曉情看過去,靳以堯眉頭緊皺,眼皮底下眼珠子在轉動,可就是沒有睜開眼睛。
“靳以堯?”顧曉情察覺到一些不對,心跳都漏了一拍,“靳以堯?”
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顧曉情又叫了兩聲還是沒有聽到答復,心如擂鼓的和司機說:“趕緊去醫院!你們總裁出事了!”
話落,才想起隔板還在,司機也聽不到她的話。
顧曉情立刻降下擋板,讓司機把車開去醫院,司機原本只聽靳以堯一個人的話,可現在靳以堯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依言轉去了醫院。
“靳以堯!”顧曉情焦急的拍拍他的臉。
而靳以堯……
他起初還能聽到顧曉情的聲音,聽到她叫他的名字,還聽到了一開始她讓他叫司機停車,她要下車。甚至隱約之中,還聽到顧曉情讓司機把車開到醫院。
可是那個聲音越來越遠……
等反應過來,靳以堯發現自己陷入了一片混沌。
前前后后全部都看不明白。據說人有兩種狀態,是科學無法解釋的,一是休克時候人的精神狀態去了什么空間,而是植物人期間,人的靈魂和精神又是個什么狀態。
靳以堯開始聽不到顧曉情的聲音,而這讓他有些不能控制的慌張起來。
顧曉情!
他試著張嘴叫了一聲,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叫出聲,不過很快就知道了,肯定叫了。而且他處于的這個空間里非常空曠,不過四面八方也有盡頭,甚至距離不遠。
因為他聽到了回音。
每一個方向都有一句“顧曉情”傳來,帶著痛苦,帶著慌張,帶著悲痛和絕望。
無措,還是不甘,又甚至有些憎恨。
像是要發狂了!
那些聲音沒有停息,在他喊了那么一句后,就像是一種被空氣不斷的傳導的話語,被分裂肢解開來各種情緒。
露出他內心骯臟丑陋的一面。
他就要這個人,哪怕不擇手段。
可哪又怎么樣?
他早就該死了,如果不是遇到顧曉情的話,他已經死在那天。
他憑什么不能喜歡顧曉情,憑什么不能和她在一起?
顧曉情不是也喜歡他的嗎,為什么又要糾結這些糾結那些?
兩個人在一起,已經沒有任何困難了,難道就因為安逸就因為沒有其他阻礙,就覺得這份感情,已經失去了原來的顏色了嗎?
可怎么會失去……
他還喜歡她,而她也還在意他不是嗎?
他受傷的時候,她還是會關心,他示好的時候她也不是無動于衷。
所以為什么要抗拒。
兩人順其自然不好嗎?
就算有什么錯,就算曾經犯了什么大錯,難道就沒有一個改正的機會?何況,他也從來沒有主觀意識要去犯錯,顧曉情為什么就不能原諒他?
靳以堯捂住了耳朵,蹲下身子,那些“聲音”還在在一遍遍的、越來越響亮越來越痛苦的叫著顧曉情的名字!
胸口一顆心,像是受到了無數的不知道從那個地方傳來的壓力。
一點點的擠壓,就像是要把他的內臟都壓爆!
不舒服……
這樣的感覺。
靳以堯開始察覺到窒息,他發現這個空間里沒有氧氣,在那些聲音一遍遍的叫著“顧曉情”的名字的時候,他終于發現,這里讓人活不下去。
可是他找不到路。
抬頭來看,不管是哪里,都蒼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