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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情就在一旁等著,等著靳以堯醒來,可是接下來的他卻沒有其他反應了,別說睜開眼,連剛剛那些類似于坦白的話都不說了。
她起身,沒有關的門外出現(xiàn)個人影,是之前去抱楠楠睡覺的阿里,對方和她頷首,“小姐,門外有人找。”
“馬上就來。”顧曉情看了靳以堯一眼,心里疑惑不解和焦慮已經(jīng)交疊在了一起。
來的就是靳以堯的秘書,說是mary讓她過來的,顧曉情懷疑的問怎么這么快,說到底她給mary打完電話這前后都沒有十分鐘。
“我家就在附近,我媽開著間服裝店,所以來很快。”
“知道你們靳總的家在哪兒嗎?”
女秘書笑了一笑,“您說的是靳家嗎?我們都知道的。”
顧曉情原本想說不是靳家是南府別墅那邊,但是靳以堯如果是身體癥狀有問題,那也不能再這么繼續(xù)下去,雖然……
不行,顧曉情發(fā)現(xiàn)自己放不下,放不下他剛剛喃喃自語的一番話。
“南府小區(qū)的家知道嗎?”
對方微微一怔,“南府別墅園那邊嗎?”
“對。”
便裝的女秘書一臉尷尬,“那應該是靳總的私人住所,我們沒有人知道。”
“既然這樣。”顧曉情說:“麻煩你特意跑這么一趟了,想想還是我自己送他回去吧,阿里你送小姐下樓。”
女秘書很尷尬,看看顧曉情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也就沒有再堅持和她點點頭就要離開。
靳以堯又想起什么,突然叫住她:“你平時在公司都忙些什么?我的意思是,你的工作具體是負責什么的。”
“我是文員秘書,大多都是資料整理。”
“嗯,麻煩你了。”
“不用客氣。”對方回了一個笑,就在阿里給送了出去。
而顧曉情目送幾人離開后,就回到了房間,看著還“昏睡”著的靳以堯,心里下了一個決定。
連夜,顧曉情帶著靳以堯去了公司。
樓下還有人值班,而且還碰巧是認識顧曉情的,當初曾經(jīng)yy過顧曉情會和靳以堯在一起的女前臺工作人員,得知她是來找靳以堯,都沒怎么詢問就讓她上樓了。
顧曉情黏了靳以堯的指紋,但其實總裁辦公室當初把她的指紋也有錄入,就是不知道這么久了,她的指紋有沒有被刪掉,總之以防萬一。
天色已經(jīng)很晚,頂樓沒有人加班,顧曉情打開燈。
前臺肯定是換班過的,所以不知道靳以堯下午出去根本就沒有回來,顧曉情當然不介意帶著靳以堯一起上來,但是靳以堯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有些不太妙,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再以訛傳訛,到時候影響不好。
顧曉情手里拿著指紋貼,但是卻下意識的伸手自己去握了一下門把。
靳以堯的總裁辦公室的門打開了,她的指紋鎖還在……
顧曉情有一瞬的愣神,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打開燈,走進辦公室。
靳以堯的辦公室和當初的擺設差不多,甚至于她原本的辦公桌都還在,顧曉情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打開抽屜,查找蛛絲馬跡。
既然那個南府的保安都那么說了,說靳以堯近段時間都是在公司,沒有回去過,那就說明,靳以堯就算是有什么想要做或者已經(jīng)做的事,都是在公司里做的。
包括靳以堯……
她現(xiàn)在是上到頂樓來,還沒有醒來的顧曉情已經(jīng)讓阿里送回到南府。
顧曉情仔細的翻了一遍文件夾,全部都是最近的一些項目和企劃案,商業(yè)交流峰會里,多的不是人脈,還有商機,所以幾乎所有的公司都會在這個時候,展開旗下新產(chǎn)品涉獵。
靳以堯最近忙的都是這些東西,顧曉情意不在此,所以合上抽屜,往下面又翻了翻,最底下也全是工作文件,她又去拉第二個抽屜。
第二個出抽屜是鎖著的。
顧曉情并不意外,在辦公桌上的小盆栽里摸出鑰匙,再打開抽屜。
等到抽屜打開,她才微怔,不是看到什么東西,而是靳以堯竟然還一直都保持這樣的習慣。
記得當初她經(jīng)看過靳以堯摸出鑰匙開抽屜,上班下班都會開一次,因為鑰匙比較小巧,所以有一天就沒有帶在身上,她笑話了一頓,告訴他還不如放在一個危險又安全的地方,就是盆栽里面。
于是,泥邊鑿了一個小小的豁口,把鑰匙放進去,因為盆栽枝繁葉茂,所以能完全的遮住,而且也沒有人會把那樣的事情懷疑到這頭上。
這都已經(jīng)幾個月過去了,可是靳以堯看起來,根本沒有忘記。
又說著,他在刻意保留。
顧曉情心思沉下,又立刻搖搖頭,把腦海之中的靳以堯趕緊甩了出去,去看抽屜式里的東西,然而看到的時候就呆住了。
因為那是一個文件,外加一個紅色的盒子。
盒子她非常眼熟,靳以堯曾經(jīng)在她面前拿出來兩次,而且每一次都把里面的戒指拿出來,戴到她手指上。
顧曉情不可控制的想起那天自己離開靳以堯,原本他沒有任何反應,像是一個豁達到不能再豁達的人,可是,在她帶著楠楠離開的時候,他卻用扔掉戒指的方式來……
表達對她的不屑一顧。
有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是自作多情真的是挺殘忍的一件事。
只是,戒指都已經(jīng)丟了,戒指的盒子還留著干什么?
顧曉情眼里劃過一絲自嘲,她不知道靳以堯晚上說的那些話是不是有跡可循,又是不是,根本就是在做夢,胡編亂造。
畢竟,金秀盈都已經(jīng)承認了自己買兇殺人,并且和警方調查出來的消息如出一轍。
死到臨頭,金秀盈再掙扎也沒有用,殺害顧嘯尚是金秀盈沒有翻身仗可以打的最重要一環(huán),如果金秀盈沒有做過,那么絕對不可能承認。
就算對方其實是靳以堯,她也不可能在這樣的事情為對方背鍋。
那難道就是……靳以堯答應了金秀盈一些什么,以作為交易?
能讓金秀盈妥協(xié)到幫忙頂罪,靳以堯開出了什么條件?
顧曉情沒讓自己深想,畢竟這個可能性并不是很大,金秀盈是一個絕對自私自利的女人,如果可以選擇,她會犧牲所有人來保全自己,哪里能那么大義凜然的,為了去保全誰,而做出這樣的犧牲。
搞不好,她的后半輩子就這么在監(jiān)獄里度過了。
想到金秀盈,顧曉情眼神幾閃,因為她曾經(jīng)對著她說……
“叮叮叮!”
手機響了。
顧曉情的思緒被打斷,立刻拿起手機來看,看到看來電后沒有猶豫的接起,“喂?警察同志。”
“什么?金秀盈留下遺書自殺了?”
顧曉情的聲音聽上去非常震驚的樣子,但其實她已經(jīng)有所準備,只是在她剛剛起了一點,靳以堯非常有可能是讓金秀盈當替罪羊的念頭,現(xiàn)在再聽到金秀盈的死訊,就讓她無法接受了。
原本還想著,如果靳以堯這邊沒有其他突破口,就去找金秀盈問問。
“我就不來了,遺書上也有提到我?”顧曉情心里突然一窒,“警察同志我現(xiàn)在不方便過去,你能把那部分內容發(fā)我短信上嗎?拍個照片就可以,麻煩您了。”
掛掉電話,顧曉情的心情越發(fā)凝重起來,因為警察同志在電話那頭說,金秀盈已經(jīng)把所有的罪名都認下來了,而且也非常配合的幾乎把所有事情的起因經(jīng)過都寫了出來,和他們調查出來的細節(jié)基本吻合。
因為前面有一個歐陽徐慧,所以警方對金秀盈的看管和安全方面更加注意,選了一間沒有窗子,也沒有其他危險物品刀具之類的東西。
確保萬無一失。
可誰也沒有想到,她用水果的叉子,直接把手腕給戳了個稀爛,放在被子里,流血也看不到。
知道護士去找,才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沒有氣息了。
醫(yī)院方面立刻實施了搶救,可惜并沒有什么結果,人已經(jīng)沒了。
警察復述的彼此簡單,顧曉情搖搖頭,在等對方短信的同時,也打開了手里的文件夾,里面是當初她和靳以堯簽訂的“合同”,一看就是沒有法律效應的,像是過家家一樣。
也不知道……當初靳以堯是怎么定制的。
以前她看不懂,后來稍微懂了一點又沒有去注意,現(xiàn)在才知道,這才靳以堯眼里,根本就沒有當回事,又或者說,是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想要和她有個牽扯而已。
可是,為什么?
如果說是感謝她的救命之恩,她完全覺得自己可以接受對方其他方面的感激,比如給當時的她一筆錢,或者一個更加穩(wěn)定薪酬更高的工作。
再者,其他不要都可以,當初她墊付的那些醫(yī)藥費總是要還給她的。
身為一個女孩子,那當然是對顏值高的男人比較有好感,何況靳以堯幾乎是根據(jù)她的審美量身定做的男人一樣,她多看一眼都覺得心臟里小鹿亂撞,哪里需要他劍走偏鋒?
想到這里,顧曉情不得不承認靳以堯說的一句話,也許的確是沒有說謊,那就是……他沒有談過戀愛。
顧曉情嘆息一聲,把合同要放回去,然而就是放回去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有哪里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