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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顧曉情仗著寵愛,已經和以前一樣宅了,抓著他的手,煞有其事的說:“你以為這一肚子是什么?是云吞和酸奶嗎?不,這是你的種,你嫌棄了?”
“哈哈哈。”靳以堯失笑出聲,“好好好,我的種我的種,不嫌棄。”可不是他做的早餐喂出來的么。
顧曉情嬌嗔著回頭橫他一眼,“你太敷衍了!”
“我的錯。”靳以堯故作收笑,慎之又慎的隔著衣料摸了摸她肚皮,“寶寶換個衣服,我們帶孩子出去走走。”
在求婚成功后,當天晚上有些……失控……顧曉情聽了一晚上的“寶寶”,他叫的溫柔,動作卻……逼得丟臉的她連連求饒,還沒忍住哭出聲來。
那之后,靳以堯動不動就喊一聲“寶寶”,怎么肉麻怎么來。
顧曉情哼哼唧唧了下,“好吧。”
小區內有個很漂亮的小涼亭,兩人走了一圈,就在那邊休息了。
涼亭的石頭長椅上是軟卻不生熱的墊子,顧曉情坐不住,歪躺在長椅上,枕在靳以堯的大腿上。
靳以堯的助理把筆記本電腦和小說讀本送來。
于是明媚的大晴天,冰塊在涼亭里解暑氣,靳以堯辦公顧曉情看小說。
最近顧曉情迷上了看言情小說,可能是感情穩定了后,不怕看到小說內那些分分合合,也滿懷期待。
不過言情小說有許多不合情理之處,而且男主總是邪魅狂狷,顧曉情想來想去,最大的不可思議已經發生在自己身上,哪里還需要代入這些來尋求美滿結局?
陽光暖和卻不燥熱,顧曉情原本還要和靳以堯說那個好消息,此時合上書本,看著那性感棱立的下頷線條,話都忘了,只瞇瞇眼,越看越喜愛。
“靳以堯。”
這么連名帶姓的叫他,靳以堯低頭看她,“嗯?”了一聲,目光專注。
“我是聲控,手控,薄唇控,腹肌控……”
顧曉情如數家珍后,“我當初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感覺,你這人可真好看,長的太合我胃口了,我喜歡的你恰好都有。”
措不及防迎來準嬌妻的一波告白,靳以堯心跳加促,剛剛處理公事還保持著條理清晰的頭腦,此時也沒出息的忘了干凈。
兩人復合之后,他一直都覺得,兩人的機會是顧曉情看在以前兩人的感情的份上,才松口的。
所以他只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她看看,誰叫他在感情上表達的總是十分笨拙?除了這樣的辦法,竟然也已經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表達方式。
可現在……
他竟然聽到了顧曉情向他告白。
昨晚沒睡醒嗎?
還是最近兩方面思考產生了焦慮,才會出現這樣的幻覺?
“難怪我會那么喜歡你……”顧曉情癡癡的伸手,卻被灼熱的大手握住。
他的手心里已經覓出了一些汗意。
手被緊緊握住,顧曉情忍不住笑,眉眼彎彎,臉頰上的酒窩也深深的,釀著仿佛能讓人喝醉的笑顏。
靳以堯也笑,壓著胸口前瘋狂的心跳聲,溫柔的說:“那我一定就是老婆控。”
“才會那么喜歡你。”
一周后就是婚期,顧曉情怎么也沒想過,自己在涼亭里忍不住說了那么些話之后,后面竟然找靳以堯都找不到!
當然這是種夸張的說法,不是找不到,而是沒有合適的時機說出她已經懷孕的事。
婚期越來越接近,靳以堯簡直有些坐立難安,不管是場合還是程序反復確認,一連好幾天早出晚歸。
而婚禮前一天,顧曉情再一次得知顧斌的消息。
他前段時間在海外賭場喝醉,身上帶著那一筆數都數不過來的資產,醉倒銷金窟,一夜喊了十來個女人,第二天再沒有醒來。
警署發現,場內還有一些違禁品。
他并不是就這么一晚上,縱情聲色已久,終于死在了上面。
顧曉情看到這資訊后壓下,讓阿里別上報給林慶英和林雪,大喜的日子都要到了,不能讓這樣的事影響了心情。
只是……
顧斌這去的湊巧,總不至于是……看到林雪和林慶英要結婚的訊息吧?
應該不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
顧斌可恨可憐在他不自信,總覺得林雪有一天會走,明明在年輕的時候決定為了她放棄一切,等到年入中年,又開始不斷反悔,覺得不值得。
他不想放開林雪,恐怕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他曾經為了林雪拋下一切,如果現在連林雪也拋下了,那他就真的成了一個徹底的失敗者,一無所有。
他悔恨,這樣的悔恨就堆疊在了林雪身上,哪怕他清楚,自己會落得如今的地步,其實也是他自己親手造成,但也還是責怪林雪。
他太渴求翻身了,渴求在社會如此飛速發展的如今,離開那個貧窮的地方。
所以,在林慶英的人找去的時候,他想也沒有想的為了錢,把林雪舍棄。
他把自己半輩子的堅持舍棄了,舍棄之后,才終于再一次后悔。
他一輩子都活在悔恨中,不知道離開世界是不是能讓他解脫。
是也不是,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給出正確的答案了。
顧曉情想,至少,在最后的時候,他過了一段他覺得最肆意也最放蕩的生活。
離開人世,不管悔不悔恨,都已經不能重新再來。
喝了點小酒,顧曉情才把這消息帶來的心緒起伏壓下。
婚禮轉眼就到了,這是長輩晚輩一起的婚禮聲勢浩大,幾乎是從r城一路到m省,都有人在慶賀和發喜糖。
連鎖大酒店設宴三天,憑身份證每人都可以去大吃一餐,領一份禮物。
大教堂內,是熟悉的同學親友的面孔。
顧曉情把手放在靳以堯掌心內,像是近日來做的無數夢境一樣,在主持詞和眾人掌聲下,踮起腳尖,當著所有人的面和他親吻。
距離他們不遠處,是林慶英和林雪,一個宛如年少一樣意氣風發,一個上了妝容恢復了年輕貌美,兩對新人看上去,彼此都天造地設的一對般。
漂亮的小花童坐在賓客首席座位上,邊上就是她的爺爺奶奶,還有陳瑾淮、張一杰,韓佳韓哲兄弟倆。
穿著筆挺小西裝的陳寶寶手里拿著枝修剪過的玫瑰,他看著好久不見的楠楠,很猶豫的伸出了手。
楠楠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爸爸媽媽,笑得合不攏嘴,直到兩人親親,她才捂住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而就這捂眼的功夫,陳寶寶把玫瑰遞到她面前了。
碰巧沒瞧見。
陳寶寶有些無措,仰頭看自己爸爸,他爸正在鼓掌,看都沒看他一眼。
陳寶寶心里很沮喪又忐忑還慌張,看著身旁楠楠白白胖胖的臉蛋,心想太可口了,就像是昨晚姆姆做的奶黃包。
素來都保持著小紳士形象的陳寶寶覺得有些餓了,沒忍住吞咽了一下,然后湊過去,在楠楠臉上“吧唧”的親了一口。
也好在他知道分寸,沒一口咬下去。
不然這如雷的掌聲里,還得混點小公主委屈的哭聲。
陳瑾淮卻是不知道自己兒子耍了什么流氓,心里有些復雜,又生出感慨,看著臺上兩人甜甜蜜蜜的樣子,十分羨慕。
或許……他也應該找個伴兒了。
不過得合適,得喜歡。
他看向占據另外一半臺上的林慶英和林雪,一個英俊斯文一個羞怯小鳥依人,撇開身為知情人得知的兩人身份,就此看上去格外登對。
不管如何,不管是不是年齡到了,還是寂寞了,這輩子,總是要愛一個自己想愛的人。
只要這么愛著,等著,再晚,也能和那個對的人相遇。
另一旁,被莫名奇妙親了一下的楠楠瞪圓了眼。
陳寶寶這才反應過來,慌里慌張的給她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但是下一刻就把手里的玫瑰花遞給她,見人沒接,著急了,“送……送送給你……”
楠楠抬起小手兒,胖嘟嘟的手還戴著十分淑女的蕾絲手套,她蹭了蹭自己癢癢的小臉蛋,沒接玫瑰花,和他較真說:“你是男孩子,不能親我的。”
陳寶寶紅了一張臉,沒主張的說:“求求你,花送給你。”
儼然是嚇得有些詞不達意,如果不是這邊位置不好溜,可能已經竄出去了。
楠楠于是看了看那支被包扎的很好的玫瑰花,很勉強的伸手拿過,又認真的說:“以后你不要親啦,我是要嫁給一杰小哥哥的。”
陳寶寶:“……”
初次表白的小紳士不敢置信的傻了眼,看著面前穿著漂亮公主裙的楠楠:“?”
楠楠竟然想要當他的小嬸嬸?
no!
陳寶寶著急又慌亂,焦慮的朝楠楠壓壓手又跺跺腳,說不出話來,這個……這個真的不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