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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信也好,不信也罷,那個賤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父親關(guān)了起來,大哥若想當(dāng)面質(zhì)問,那就挨過這一千刀吧。”魏景存干脆利落的一甩手,厲聲道:“你們可還記得多少刀了?”
那兩名負(fù)責(zé)動刀的兵卒嚇的一抖,連忙道:“屬下不記得了。”
魏景存勾起嘴角:“也好,那就從頭來過吧。”
好一句從頭來過,若是真能如此,那他魏璟元再不會與人為善,定要讓負(fù)他之人不得好活,更要讓眼前的兩個人,嘗盡千刀萬剮之苦。
“若有來生,我定當(dāng)雙倍奉還。”遍體鱗傷的魏璟元終是沒能熬過這一千刀。
第2章 念頭
晨曦微露,軒窗外擺放著的木竹在微風(fēng)中響了起來,相互碰撞,聲音干凈而清脆,不多時,便擾醒了屋內(nèi)的人。魏璟元從床上坐起,似是起的猛了些,眼前頓覺一片漆黑,他急忙伸長了手,扶住了圍欄。
魏璟元閉眼緩和之際,一個小腦袋從門口探了進(jìn)來:“大少爺,您可是醒了?”現(xiàn)如今的元寶不過八歲,身材瘦小,他費(fèi)力的端著剛兌好的溫水走了進(jìn)來,每走一步,盆中的水便會漾出些許,灑的到處都是。
魏璟元待情況有所好轉(zhuǎn),這才睜開了眼睛。元寶越走越近,仰起的小臉上卻是眉頭緊蹙,而眼中流露出的關(guān)切是那么地熟悉。是了,在他心里,魏璟元不僅是他的主子,更像他的大哥,雖然元寶不曾透漏過分毫。魏璟元突然一個機(jī)靈,目光轉(zhuǎn)而看向扶著髤漆彩繪圍欄的那只手,小而干凈卻又略顯單薄,此刻正顫顫巍巍的抖動著。指間傳來真實的觸感,那熟悉的彩繪圖案,紋路清晰可見,這不正是八歲那年,父親魏國淮特地命人打造的嗎。
元寶一路前來很是辛苦,衣襟已是濕了大片,放下木盆后,元寶急忙抬手在腰間抹了兩把,走近時,元寶仰著小臉,關(guān)切道:“大少爺,您總算是醒了。”
魏璟元從元寶稚嫩的聲音中回過神兒,縮回手藏于身后,慢慢緊握成拳。原來,這顫抖的根源竟是來自于心底的激動,不甘與怨恨在此刻越發(fā)膨脹,似是要漲破這個軀殼一般。
魏璟元抑制住激蕩的情緒,面色平靜道:“元寶,我可是溺了水?又睡了幾日?”如果魏璟元沒有記錯,這次溺水是因為魏景存魯莽,不慎將他撞入蓮花池的。前世,魏璟元當(dāng)他無心之失,父親苛責(zé)他時,魏璟元還傻到為他求情,免了責(zé)罰。這一次,魏璟元不僅不會為他求情,心里頭還打算踩上兩腳解解氣。
元寶低下頭,自責(zé)道:“都怪元寶貪玩,沒能時刻跟隨大少爺左右,以至于發(fā)生這樣的事兒。”元寶偷偷看了魏璟元一眼,又道:“大少爺睡了有三日,中間還醒過兩次,但每次都是說些胡話,相大夫說大少爺是燒糊涂了。”
元寶的自責(zé)讓魏璟元很是無奈,就算他跟在身旁又如何?撇開這個不說,魏璟元倒是很關(guān)心半醒半睡間說了什么。
“我都說了什么?”
元寶歪著頭,想了好一會兒才說:“大少爺好像做了什么噩夢,不停的喊疼,還總是叫著二少爺?shù)拿帧!?
魏璟元明白了,原是前幾日他就已經(jīng)回來了,只是現(xiàn)在的身子太過虛弱,這才昏睡了幾日。聽了元寶簡單的描述,魏璟元越發(fā)覺著他和魏景存之間,早已勢不兩立,只是那時候的自己卻渾然不知,還一心與他親近,這才落得那樣的下場。
元寶到底是年紀(jì)小了些,以為魏璟元醒來便是喜事,忙要將此事告知老夫人和夫人去,也好讓她們寬寬心,誰料他剛要轉(zhuǎn)身跑出去,卻又被魏璟元叫了回來。
魏璟元裹緊里衣,伸直了腿搭在床沿處:“先更衣,過會兒我自會去祖母那里請安。”
元寶雖然年歲不大,做起事來卻是麻利的很,就在他服侍魏璟元更衣時,魏璟元輕聲問道:“這幾日,祖母可好?”
元寶邊忙活邊道:“老夫人惦著大少爺,已有兩日沒闔眼了,要不是老爺及時回來,老夫人怕是這會兒也不肯歇著呢。”元寶服侍魏璟元換好了衣裳,本以為他還會問些別的,便站在原地沒動,僅是瞬息的功夫,魏璟元都快到門口了。
元寶來不及細(xì)想,快步追了上去。
魏璟元是想跟元寶這兒問些別的,可話都到了嘴邊,卻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耳旁似乎還能聽到魏景存帶有譏諷的嘲笑聲,他說,自己并非母親所出,不過是個抱回來的野種,根本不是什么嫡長子。魏璟元對這番話自是信的,自小,母親對他的關(guān)愛像是有意做出來的,除了在老夫人跟前兒,她甚少對魏璟元做出親昵的舉動,或許外人感覺不到,但魏璟元自己,還是深有體會的。
如此一來,魏璟元更加確定魏景存的話是真的。不過,真相尚未查明之前,魏璟元不會有任何舉動,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依仗她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