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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和宜垂下眼,試探性的在心中問,“你是誰?”
“我是神器九歌鼎。”對方并沒有故弄玄虛,而是直白了當的袒露了身份,“還記得前兩天你在古董店買的那個鼎嗎?”
秦和宜還真記得,也就是兩天前他取預訂的鉆戒時路過b城最大的古玩一條街,街口一家店門口擺放的一只鼎吸引了他的目光,就算是外行如他也一眼看出那是一只故意做舊的鼎,店家一開始還獅子大開口要他三十多萬,最后以三百塊成交,他準備買回家鉆孔當花盆用。
那個鼎不是在家里面好好放著?秦和宜出門的時候還在門口鞋柜上看到呢。而且一個鼎成精了,說實話,這讓接受了二十多年唯物主義教育的秦和宜一下子接受不了。
“摸摸你的口袋。”自稱九歌鼎的家伙繼續說道。
秦和宜依言行事,摸到了鉆戒盒子。
“……另一個袋子。”
在口袋內,秦和宜摸到了個一元錢硬幣大小的鼎,就算是縮小了數十倍,但鼎三足兩耳的特征很好分辨。那個縮小了的鼎還在秦和宜的手中跳動了兩下,秦和宜可以確定那是它自己動的,不是自己的錯覺。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秦和宜抿了抿唇,先前平和的面色瞬間有了變化。抿直的嘴角讓人知曉他的不悅,這讓時時刻刻都關注著他的葉松和女友心中一緊,從而言辭更加動人,女友甚至開始動手動腳,舉止間帶上了媚態勾引。
只不過他們都做給瞎子看了,秦和宜現在全身心都在九歌鼎身上,“我之前的‘夢境’和你有關?”
“那才不是夢。”九歌鼎不容秦和宜質疑他的專業素質,“我不能夠制造幻境,我只能夠投影過去和未來,給你看的就是你的未來。你要是不信,可以立馬答應那人的要求,然后就等著未來一一上演吧。”
秦和宜抿緊雙唇,“你這么做的理由?”
九歌鼎說得斬釘截鐵,讓秦和宜心中的懷疑稍去幾分,但依然存疑。沒有無緣無故的事情,九歌鼎如此作為肯定有原因。
“嘿嘿。”九歌鼎語氣諂媚,要是有臉,肯定是擠眉弄眼、極盡阿諛之能事,“那啥我有點小忙要請你幫下。”
“回去再說。”秦和宜抬頭,這邊的事情應該了結。
在秦和宜失去至親、遠離故鄉的時候,是葉松的出現讓他不至于沉悶抑郁下去,葉松性格開朗活潑、特別會來事兒,換言之自說自話的能力特別強,是個自來熟,而秦和宜經歷人生傷痛變得冷漠孤僻,那段時間像是個木頭,除了學習吃飯,對外界毫無興趣。在葉松的死纏爛打之下,秦和宜就慢慢默認了這個活潑過頭的朋友。
女友差不多也是這么來的,主動追求、默默陪伴,讓秦和宜漸漸習慣,久而久之就成了外人眼中的一對,就連秦和宜自己也是這么認為的。
他們算是秦和宜人生中最重要的幾個人之一,而現在,未來告訴他,這兩個人合伙欺騙自己、坑害自己,更甚至侮辱他的先輩靈位,種種相加,讓秦和宜憤怒的同時也失望透頂。
頗有些心力交瘁的秦和宜直直地看向葉松,“你又賭了?”
還在侃侃而談的葉松卡殼,“啊?!哈哈,那啥小賭怡情嘛,哈哈。”
不盯著葉松繼續質問,秦和宜視線轉到女友身上,“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被拆穿的女友沒有葉松鎮定,瞬間睜大眼睛,“你,你,你胡說八道。”
“要是沒什么,正常人不是應該疑惑,而不是立刻否認嗎?你怎么又立刻明白我問的‘在一起’究竟代表了什么。”秦和宜嘲諷的扯動嘴角,“這么積極的游說我是為了什么,借了高利貸急需要還款,賭(癮)上來了沒有賭資手很癢,背叛的滋味是不是特別上癮。你們是不是還想著,騙了我的房子、偷我公司的機密,用我的名義繼續借高利貸。”
被一一說中心中所想,葉松和女友顧文文很心慌,但葉松頭有借貸高懸,心里面發狠,很快就從那些莫名其妙的愧疚與心慌中緩了過來,厲聲罵道:“我就是喜歡賭賭錢怎么了,要你一套房子作抵押那是當你是朋友,我苦口婆心的說了那么多你就是這么對我的?啊,這么多年我待你怎么樣?想當初誰像是個傻子一樣圍著你團團轉,哄你開心,哄你笑,讓你走出陰影,都是我!嘛的,到了要你幫忙的時候一套破房子都舍不得,吝嗇鬼、白眼狼。”
一把扯過坐在秦和宜身邊的顧文文,身穿薄衫吊帶裙的顧文文因為他的扯動,吊帶脫了一半,露出里面白色蕾絲的文胸和文胸下飽滿圓潤的胸脯。葉松譏笑地看著秦和宜,言語中滿是□□的惡意,“你們在一起幾年了?六年了吧。你知道她穿著性感的內衣在床上的模樣嗎?你知道她情動呢喃的時候都喊些什么?哈哈,六年了,我*帶上床的時候還是個處,你沒用,秦和宜你沒用。”
“夠了!”顧文文掙扎著想從葉松的手上脫身,滿含祈求的眼睛水潤潤的看著秦和宜,但是秦和宜沒有上前。
秦和宜雙手抱胸站在對面,好整以暇的看著兩人狼狽的表演,心里面的不平、憤怒漸漸煙消云散,因為面前兩人已經與他毫無瓜葛,為了不在意的人去傷心難過不是秦和宜的風格。
秦和宜的冷靜徹底激怒了葉松,葉松口不擇言地說道:“那破房子送給我我也不要,我就是把你當作朋友才好心幫你處理了,也不想想你媽在那破房子了拋棄了你們父子,你爸是在那房子里咽的氣……”
“啊!”女人尖利慌亂的聲音徹底為這件事畫上了句號。
秦和宜甩著酸疼的手從葉松的身上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癱軟成一團爛泥的葉松,“我警告過你,別提我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