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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和宜推開書房的門,室內昏暗,唯有室內一角的紙制的落地臺燈發出幽暗的光線,秦和宜拿掉臺燈上罩著的桌布,光線瞬間就亮了起來,也不知為何要將燈罩住。童修就睡在一側的貴妃榻上,面色蒼白卻并不虛弱,聽到有動靜掙扎的要起來。
秦和宜按住他的肩膀,讓他躺下,柔聲地問道:“有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感覺很好。”童修伸手輕觸秦和宜的臉龐,疲憊的痕跡是那么明顯,“你一夜沒睡?”
“擔心你。”
童修往里面讓讓,“一起躺會兒吧。”
“好。”
書房的貴妃榻躺上一個人寬大、兩個人狹窄,兩個人躺著必須緊緊挨著、肢體交纏才不會掉下去,秦和宜伸手摟住童修的腰,腦袋擱在他的頸窩處嘆息了一聲,“昨天一夜書房里□□靜了,什么聲音都沒有,我很害怕。”
童修很享受這種被珍惜的姿勢,心里面一片平靜,待要感嘆一下昨晚的一切,秦和宜綿長的呼吸聲傳來,他忍不住勾起嘴角,也閉起眼睛睡了。
兩個人是被鯉堂外吵鬧的聲音吵醒的,確切地說是有人要進來,銅鈴盡責地發出響聲提醒著主人有客人來了。
鯉堂門外,十多個女孩子聚集在一起,小小聲地討論著什么,其中一個看著是領頭的高個子姑娘被推選出來敲門,門上懸吊的銅鈴聲聲作響。過了十來分鐘才有人來開門,開門的是個高個子、氣質清冷的男人,和網上形容的鯉堂店主一樣。
在店主清冷的目光下,高個子女生緊張地吞咽著口水,鼓起勇氣地問道:“請問童修在嗎?”
“你們是?”秦和宜掃視了一圈,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女孩,眼前這個年紀看著最大,大概二十六七歲的摸樣,后面被護著的幾個還要更小,也就是十七八歲的年紀。
遠遠地還有幾個二十歲上下的男生提著奶茶匆匆過來,大概是人多壯膽,那個女生略帶激動地說道:“我們是童修的粉絲,知道他在這兒,過來看看他。”
“叔叔,讓我們見見童修吧,我們不會打擾他的。”
“只要見一面就好,我們還有人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坐一趟車子不容易。”
“對啊對啊,還有學生黨,高三就放兩三天的呢。”
“我們都是童修的鐵桿粉絲,不會害他的。”有人急急忙忙補充,畢竟之前也是號稱粉絲的人潑硫酸,“我們一直不相信網上那些黑料,千方百計的收集證據為他辯白,但是我們都是普通人,剛發上網就被刪掉、剛回復就沒有了,只能夠看著干著急。”
為首的那個女生接著說道:“網上看到有帖子爆料童修在這里出現,我們就抱著試試看的想法過來看看,只是想見見童修,只要確定他好好的就行了。”說到后來,這個女生說話聲中已經帶上了哽咽,他們中許多人都是看著童修成長起來的,從十六七歲的少年人變成二十多歲的青年,每走一步他們都見證了童修的努力,一手捧大的孩子卻被黑得體無完膚,他們心疼卻無能為力,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
童修發布了一條火鍋的照片過后就再也沒有消息,他們心中擔憂,也想親眼看看童修、知道他一切安好,于是天南地北的鐵桿銅粉們就商量著在國慶來故城,也算是過來旅游了。由故城本地的粉絲接應,所有人都到齊之后就火速趕來抱月鎮。
二十一個人,十七個女生,四個男生,最小的十六歲、最大的二十七歲,天南地北,一路趕來,并不容易。
九歌鼎適時在秦和宜耳邊解釋,“他們就是愛豆保衛戰核心群的人員,為首的那人叫做林美美,二十七歲,h城公司白領,鐵桿粉絲,從童修出道就開始關注他;她旁邊那個叫做肖輕芳,二十六,y城公司白領,也是鐵桿。戴眼鏡的男生叫做……”名字、姓名、來自哪座城市從事何種工作,九歌鼎都掌握得清清楚楚,并且他們從什么時候開始粉童修,粉到何種地步,都有說明。
這些人都是鐵桿粉絲,并且是理智粉,就連年紀最小的幾個蘿莉粉也不是無腦粉絲,可謂是粉絲中的精英啊。
秦和宜確定了他們的身份,打開鯉堂的門讓他們進來,他已經敏感地注意到遠處窺探的身影,弄走一個高級狗仔,卻趕不走一堆狗仔,鏡頭已經高高抬起,時刻準備捕捉“有趣”的照片。
梳理完內息的童修還無法靈活走動,正在書房內適應身體的變化,秦和宜就先來了。
剛將所有人都邀請進入鯉堂,童修就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出來了,臉色略有蒼白、精神氣卻不錯,看到滿堂的人還有些發愣。
鯉堂營業至今,也就是開張第一天街坊鄰居捧場過來熱鬧過,之后一直冷冷清清。
粉絲們見到童修忍不住尖叫,壓抑著聲音喊著,“童修童修。”有人已經準備了本子時刻準備著讓童修簽名。
童修收回來打了一半的哈欠,懶散的氣質都變得溫文爾雅、和善可親,瞬間就戴上了一張面具,面對粉絲笑容柔軟得能夠膩死人。一直的職業習慣使然,面對眾人就表現得盡善盡美,站姿、笑容、言語等等,童修少年出道,已經歷經是是非非,最知道鎂光燈放大下哪怕完美無缺也能夠挑出各種缺點,雞蛋里挑骨頭無過如此。
“大家好。”這個時候還能夠找過來的粉絲不是真愛,就是湊熱鬧、看笑話的,童修從九歌鼎那兒知道他們是前者。鞠躬表示感謝,感謝他們一直以來的不離不棄。
站直身體時,碎發飛揚,露出后面猙獰的傷疤,有粉絲當下驚呼出聲,有些忍不住直接哭了。
這場粉絲見面會沒有熱鬧的場面,沒有有趣的互動,沒有燈光和音樂,沒有追捧的媒體和記者,哪怕中午飯還是吃的外面訂購的外賣,到場的人數只有鯉堂內二十一個粉絲和童修,拍照的還是秦和宜,卻格外的溫馨自然,大家就像是像是很久的朋友,互訴著離別后的思念和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