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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人應該是你。”不等秦和宜動手,童修彈出水靈焰,豆大的火苗落在朱文的身上,瞬間籠罩住了他的全身,衣服被燒灼后爆開,火焰直接接觸到身上,被燒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朱文疼得在地上打滾,但他在笑,瘋狂地笑著,死在秦和宜的手上他肯定可以見到秦佑言的。
秦和宜收回寒霜,看著在地上瘋狂打滾的朱文,“我不會讓他死的,他不配見到爸爸。”
“嗯,他不配,他愛的太自私了,這根本就不是愛,只是想要占有。”就像是看上的一件玩具卻被別人給搶走了,心有不甘,就對搶走玩具的人各種攻擊,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夠掩蓋掉自己沒有拿玩具的勇氣、掩蓋掉自己的懦弱。
秦和宜從墻頭一躍而下,落在地上向前走了一步,腳正好落在厭勝娃娃身上,被燒灼出斑斑痕痕、拖著殘肢在地上翻滾的厭勝娃娃發出尖銳的“吱”的一聲,終于消停了下來,成了秦和宜腳底下一堆爛木,不遠處的朱文也不再翻滾,渾身狼藉地趴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滿是恐懼、痛苦,被燒灼的痛苦會伴隨他一生一世,終身陷入在痛苦之中直到死去。
秦和宜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厭勝之術反噬到施咒人身上,厭勝娃娃就成了朱文的一個分、身,厭勝娃娃受到的痛苦朱文會一絲不落地承受到。厭勝娃娃會壞,但是朱文不會死,只會永永遠遠陷入進痛苦之中。
趁著秦和宜收回寒霜的功夫,道士跑了,一路上連滾帶爬,身上都蹭破了,滴了一路的血,比受到懲罰的朱文身上的皮肉傷還要嚴重。
“留他在這邊吧,我們走。”
“好,回家。”
朱文趴在地上,疼的已經不知道掙扎,他好像見到了秦佑言,像是年輕時候一模一樣。疼痛之中朱文有些慌張,他是不是很狼狽、是不是很臟,以這種面貌怎么見秦佑言。
秦佑言看著他,低聲的嘆息了一聲,手在朱文的額心遙遙一點,朱文的額心飄出一縷灰影,那是朱文的一魂一魄。將一魂一魄握在手心里面,秦佑言說道:“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自此了結,我會收走你的一魂一魄送它們去投胎,經歷三生三世的癡癡呆呆三魂七魄才會融為一體。”
朱文的眼睛徹底的黯淡下來。
☆、第五十三章:過年
平靜的抱月鎮發生了大事兒,第一件就是晨跑的人在月湖里頭看到了一具漂浮的尸體,打撈出來之后發現是白龍觀里頭的道士,是失足落水而死的。第二件就是朱家那個有大出息的大兒子竟然大早晨被發現暈倒在自家的院墻外面,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暈倒在外頭的,怎么都喊不醒,緊急送去了醫院。第三件,也是最后一件事情也是和朱文有關的,從醫院回來之后朱文就傻了,一臉恐懼卻呆呆木木,對外界絲毫反應都沒有,醫生說是受到了大的刺激,沉浸在了痛苦之中,也許第二天就好了、也許過一個月會好、也許一輩子就這樣子了,讓家屬們做好心理準備。
為了朱文,朱家全家都去了市里面,一個新年過的也是愁云慘淡。
朱家不正常的還有朱伯,家人都以為是為朱文的事情難過,因此不言不語,都為著朱文的事情犯愁,也就沒有放在心上。誰都沒有看到他捂在懷里面的一本日記,看封面都是好多年前的款式了,因為經常去翻看,邊緣都已經起毛泛白。
那本日記是朱文的,里面斷斷續續記載了許多事情,從情竇初開對秦佑言不可道明的感情,到嫉妒發狂對秦佑言前妻的勸誘,對秦和宜的打擊等等,一件一樁清清楚楚地記載在上面,朱伯看完之后就徹底沉默了。
朱家愁云慘淡,秦家卻為過年在忙碌著。今天就是大年三十兒,大清早起來秦和宜和童修二人就開始準備起晚上的家宴,該炸的炸起來、該蒸的蒸起來,該燉的燉、該煮的煮,廚房內熱氣騰騰。
對于秦和宜和童修來說,這個年是不一樣的,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新年,是兩個孤獨寂寞的人頭一次不再清清冷冷的年,也是秦家的團圓之年。如此多的不同,當然是要隆重的慶祝。
首先是一定要準備一對紅燒魚,魚每個人都要動一筷子卻不會吃頭吃尾、全部吃掉,而是頭尾皆有的留下來,講究的就是一個有頭有尾、年年有余。秦和宜準備的是從月湖里頭打撈出來的兩斤重一條的鯽魚,買了四條,做了兩盤,也是成雙成對的意思。
過年就是要好意頭,紅燒獅子頭是團團圓圓,水芹菜炒豆腐干是勤勤勞勞,蠔油生菜是生財,紅豆年糕是紅紅火火、步步高升……每一道菜都講究個說法,像是在抱月鎮還一定要吃一道湯,很清爽的肉丸子菜湯。
肉丸子是自家做的炸丸子,一顆大棗的大小。菜是當地叫做“徐菜”的一種野菜,只有這個季節有,鮮嫩爽口,“徐菜”說快了便是余財,也是希望來年財源廣進的意思。
“老秦,這個怎么辦?大蝦是油爆還是白灼還是怎么的?”童修一手抓著蝦、一手握著一根竹簽子,在蝦殼的第二節與第三節之間的連接處戳進去,一挑蝦線就出來了,童修一開始做的手忙腳亂的,后來漸漸習慣,還發現出了樂趣,每次做蝦挑蝦線的活計都要留給他。
“今天換一個吃法,做蒜蓉開背蝦怎么樣?下面墊上粉絲。”
“好啊,上次做的蒜蓉扇貝可好吃了,鮮甜鮮甜的。”
“有機會再做,抱月鎮過年是不吃貝類的。”
“為啥?”
“貝唄。”
“貝?貝?貝?……”童修一開始還不明白,說了好幾遍。
“噓。”秦和宜把加了馬蹄、山藥等剛剛出鍋微微放涼的炸丸子塞進了童修的口中,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中,秦和宜說道:“童言無忌,大吉大利。童言無忌,大吉大利。”
“噗嗤。”童修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讓我想起我媽,小時候過年我說錯話,我媽也會這么說。還會拿了衛生紙給我擦嘴巴,說污言穢語去去去,吉祥祝福來來來。”
“討個口彩,現在是上午說一兩句還行,下午的時候可只能夠說吉利話了,知道嗎?”秦和宜故作嚴肅的說道。
“知道啦,秦叔叔。”童修張開嘴,“啊,秦叔叔再給我一個,剛出鍋的炸丸子真好吃。”
“中午就吃長長久久和團團圓圓。”秦和宜打啞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