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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伸了手,感覺不到風(fēng)的存在,“起風(fēng)了?”
秦和宜和童修都沒有理他,秦和宜從儲物鐲內(nèi)拿出了一個密封罐子,里面是自己做的鹽焗腰果,還剩下一小把,童修把腰果倒進了手里面,順手給自己和秦和宜扔了一個。
“九歌鼎,有蟲子變成的魘嗎?”童修問九歌鼎。
九歌鼎站在秦和宜的肩膀上,搖頭,“不知道。”關(guān)于魘的一切,道聽途說的多,可靠記載的少,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魘的形態(tài)多種多樣,因為什么生物都可以被殘忍地虐殺而死,其中能夠包括蟲子嗎?“這是什么品種的蟲子,總不能是蛔蟲吧?”
“不是蛔蟲,是魘化的黑線蟲。”
“哦,知道了。”不用秦和宜進一步說明,童修和九歌鼎都知道是什么,是一種靠寄生在動物身體內(nèi)的妖物,此妖非彼妖,只是一種凡人抓不到的、屬于修真文明的寄生蟲而已。雖然是生物,但柔韌性極強,可用于煉器。
秦和宜把魘化的黑線蟲塞進了密封罐里面,給罐子加了一個符文,扔到了身后的背包內(nèi),朝著目瞪口呆的張浩說道:“你家在哪里,帶我們上去看看。”
“哦哦,好的,這邊走。”回過神來的張浩率先在前面走,走到單元門口拿出鑰匙開了樓道門,往常看著都很正常的樓道卻顯得幽深陰冷,張浩邁出的步子收了回來,“大師,這,你看,我、我、我一個普通人,還是走在后面吧。”
“三樓是吧。”
“對。”張浩點點頭。
樓里面很安靜,了無人氣,童修率先邁出一步往里面走,秦和宜拉住了他,扭頭看到秦和宜歪了歪頭讓他看一邊,往秦和宜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到一個和張浩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走了過來。類似的事情他們見到過,林澤當(dāng)初被嚇掉了魂,就出現(xiàn)了兩個林澤,兩個林澤又都是真的。但這回卻不一樣,兩個張浩,只有一個是真的。
寒霜刀“嗡”鳴一聲,嗖地飛了出去,將新來的那個張浩牢牢釘在了地上,張浩旁邊的一個人吱哇亂叫,“啊啊,你們干什么,我好不容易做出來的一個傀儡,你們竟然給弄壞了,馬丹。”那人大罵了一聲,
童修用手肘碰了碰秦和宜,湊到他的耳邊小聲地說道:“又是‘姜寧彥’。”
九歌鼎加注聲明,“都是仿品,不是真的,我的主人不是這樣的。”
“分(身)也是本體的一個映射,是本體的一個側(cè)面,算是本體的一部分。”
“……不用說的那么仔細,我知道的。”
寒霜刀戳中的“張浩”變成了一個巴掌大的木偶,木偶的身上染著黑紅色、干透的血液,那血液是張浩的。
“喂,你是誰?”秦和宜揚聲問了一句。
那人翻了個白眼,二十歲左右的年紀,一身的桀驁不馴、乖張執(zhí)拗,刺頭一個,差不多的面容,卻是截然不同的性格,又出現(xiàn)了一個“姜寧彥”。
那人拽拽地去拔寒霜刀,寒霜刀紋絲不動,咧嘴罵了一聲“草泥馬”,呸了一口,蹲下去粗暴地將木偶從寒霜刀底下拽了出來,卻只是拽出來半個,“馬丹!”姜寧彥重重地罵了一聲,用力地將殘破的木偶摜在地上。幾步上前,拽住張浩的衣領(lǐng),“就用這個賠我。”
張浩去推,“放開我,放開我。”
秦和宜伸手拉了一下張浩,張浩就掙脫了姜寧彥的桎梏,“你用木偶假扮他干什么。”
“切。”姜寧彥輕蔑地白了張浩一眼,“我看著他丟下妻兒父母,用個木偶借他的身份用用怎么了?”
“做什么?”
姜寧彥上上下下打量著秦和宜,看不出修為,比自己厲害,摸了摸下巴,“挺厲害啊,那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了五行的異樣吧,我告訴你們,五行現(xiàn)在陌生人根本待不了多久,你們一路走過來被很多人看到了吧,很快就會有人來找你們的。給你們一個忠告,最好找個五行的人給自己擔(dān)保,不然下場肯定很慘。”
“現(xiàn)成的。”童修抬手一指張浩,“老秦,真的有人賊眉鼠眼地看我們,先上去再說。”
“嗯。”秦和宜松開抓著張浩的肩膀,推了一把他,“走了。”
張浩老丈人家在三樓,張浩習(xí)慣性地敲了兩下,是他妻子開的門。
看到面色紅潤的妻子,張浩一下子紅了眼眶,走過去抱住妻子,“對不起。”
妻子愣了一下,眼睛一下子也紅了,“我看到你把怪物都引跑了,你沒事就好,嗚嗚。”
朝夕相處的人,一個木偶怎么可以代替,父母看不出來,身為妻子怎么看不出來呢。她始終記得那天早晨,丈夫一個人跳下車,把追趕他們的怪物都引走了,她和父母這才能夠安全地回到家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