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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孟江看清突然出現的人眉頭一皺，伸出手，長劍飛了回去，卻拿在手上并沒有收起來。

“小凡怎么過來了？難道是真人不露相，他是個高人啊！”童修湊到秦和宜的耳邊小聲地說道。

秦和宜蹙眉，也是不解得很，“也許也和姜寧彥有淵源。”

秦和宜的話音剛落，外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小凡竟然直直地沖向了蓮臺，拔出腰間的槍對著蓮臺上的就是一陣亂射，每一顆子彈都沒入了那具枯槁的身體當中，無論是孟江還是山藥精，還是在石筍叢中的秦和宜和童修，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噗通。”小凡也因為慣性掉進了泉水里面。

蓮臺上的人身中數槍，傷口處緩緩流出淺褐色的血液，衰敗的顏色。

摔進泉水里面的小凡想要爬起來游到岸上去，卻怎么都掙脫不開水里面纏著自己的東西，“姜寧彥，放開我！”

姜寧彥睜開眼，和干枯的外表完全不同，他有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睛，幽深不見底，藏著化不開的清冷和寂寞，注視著在水中不斷掙扎著的小凡，更是有著化不開的溫柔。

小凡陷入水中，被泉水掩住口鼻，無法呼吸，不再掙扎，水中那個漂浮著的人睜開了眼睛，從水中站了起來，一頭烏發濕噠噠地披散在身后，抓著長劍，面容清寒如冰，眼中毫無感情。

山洞內颶風起，濃稠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卷起陰陽泉水，形成一道道水箭在溶洞內快速移動，高速運動的水比最堅硬的精鋼還要銳利，所觸之物無不支零破碎，千萬年形成的石筍頃刻間成了碎屑。有魘暗啞的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叫聲在遠處傳來，大量的、饑餓的、嗜血的魘朝著山洞來了……

“不好，召回來的不是風璟。”孟江大喊了一聲，劍橫在身前，靈氣撐起屏障，拉著山藥精往后面退，山藥精執著地站在原地，不退反進。“九淵厲鬼不是我等可以對付的，出去，快出去！”

秦和宜不顧自己身體上的傷，拉著童修艱難地往孟江他們身邊移動。爭執中的孟江和山藥精這才注意到他們兩個，沖著他們兩個大吼，“混賬，你們兩個怎么來了？！”

他們四個幾乎是前后腳地跌進了魘山，他和山藥精直接進入了溶洞，秦和宜和童修卻不見了身影，一向看好的小輩沒有陷入到此場泥淖之中，他們兩個還松了一口氣，沒有想到秦和宜和童修還是進來了，逃不掉的還是會來的。

“罷了罷了，到我這兒來，九淵厲鬼出現，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風，暫時的靜止了；被姜寧彥招來九淵厲鬼也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只是手握長劍站在陰陽泉水中。

給了秦和宜他們喘息的機會。

“姜寧彥使用禁術，以什么為祭？難道是五行所有的人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禁術怎么會沒有代價，越是兇殘的禁術，需要的祭品就是越多，祭品以人命、人血、人肉等為最，妖精鬼怪次之，普通動物最末。

想要的越多，那付出的祭品就要越好。姜寧彥所求為復活、為聚魂召回、為愛人回歸，禁術中最最難的便是這個，想要成功，獻上的祭品、付出的代價，都要最好、最大的，但并不是一定能夠成功，禁術本就是邪門法子，是那些游蕩在九淵幽地的厲鬼們回到人間最好的捷徑……

“他沒有！”山藥精一口否定。

孟江對秦和宜和童修細說，“你們身邊有九歌鼎，應該知道諸神之戰中姜寧彥的情況了吧。”

“九歌鼎說他死了。”

孟江搖頭，“他沒有死，只是受了重傷，死的是他的愛人，劍修風璟，如果你們修習劍法，肯定能夠從典籍中看到一個人，絕情殺戮劍劍修風璟，就是他。眾多修士圍攻姜寧彥，姜寧彥引動天劫，擊潰圍攻的修士的同時卻也引來了天道的懲罰，他殺戮太多，罪孽深重，天道不容。風璟替他擋劫，魂飛魄散。”

“他為了復活風璟，使用了禁術。”秦和宜順勢說道，“是不是這樣？”

☆、第一二五章：因果循環

修真后期，世道徹底亂了，陰陽顛倒、道德淪喪，為了權勢、為了財富、為了搶奪資源，這片大陸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流血和死亡，巫族也屬于上佳的資源之一。這場顛覆性的混亂，在歷史上被稱之為“諸神之戰”。

巫族作為爭奪對象之一，但千百年來的迫害，到了修真末期，巫族人已經少得可憐，純血的巫族人更是鳳毛麟角，因為一些原因，姜寧彥的身世曝光，縱使那時候他已經是分神后期的修為，依然成了其他人窮追不放的“資源”。

紅了眼睛的正魔兩道修士抓著姜寧彥不放，同時對混血的巫族人進行殘害，其間種種，血腥殘忍至極。巫族人是盤古開天辟地之時，那一縷清氣所化，擁有得天獨厚的能力，其血液、其肉、其骨、其靈魂，都是煉制法寶、煉制丹藥、布置陣法、培育靈植等等最最好的寶貝，不說九州大陸上普通的修士了，就連九天之上的仙、神都對巫族人的血液骨肉等等覬覦良久……可想而知，一旦巫族人落入別有用心之人手中，那下場，尸骨無存算是輕的，從肉體的寸豪不放到靈魂的拘役，壓榨得徹徹底底。

不要妄圖去揣測人性的丑惡，那只會讓自己發現有生以來見到的所有惡人都不是最惡毒的，因為惡那是沒有底線的。抓捕、囚禁了巫族女性的修士，甚至不斷地讓她們生育，有些孩子還未出生就被活生生的取出來，因為“六月紫河車”、因為胎兒的純凈……

在漫長的修真歲月中，姜寧彥見到的太多，看到的苦痛永遠歷歷在目。對這個殘忍的世界，他早就厭惡了。

族人的凄慘下場，姜寧彥是看在眼里、痛在心中，憤恨之心早就讓他麻木，也讓他失了得道修士該有的平常心，他設了一個圈套，以自己為餌、以天地為陣，困殺修士千萬。

可以說，修真時代，是終結在姜寧彥手中的。

無論是孟江，還是九歌鼎都對那段塵封的歷史不了解，前者說姜寧彥被圍困時引來天劫脫身，后者說姜寧彥是死于修士的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