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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青年打算起身的時候,右眼的余光猛然晃到了一張灰白色的臉。
那是一個沒有頭發和嘴巴的女人。
彎折了脖子,以詭異的角度趴在樓梯轉角的扶手上,那雙眼睛沒有瞳孔,灰白發青,不懷好意地看著所有人。
但目光對上的時候,
她竟然在笑!
紀無歡只覺得指尖冰涼,一股寒氣順著脊梁往上爬。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了林剛眼中的恐懼代表著什么!
紀無歡猛然抬頭,再看過去的時候,那個白面女已經不見了。
好似幻覺,只有地板上那一大灘觸目驚心的血液與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紀無歡突然伸手,出其不意地握住了聶淵的手腕,在聶淵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擼起他的袖子,狠狠地掐了下去。
面對男人憤怒的眼神,他眨眨雙眸,眼里閃著楚楚淚光,專注地望著聶淵,輕咬嘴唇,刻意壓低嗓音關切地問道。
圓圓,疼嗎?
看聶淵打了個寒戰,逃似得把手臂快速抽回去,紀無歡拍拍小胸口,語氣一秒恢復正常:看來不是在做夢。
作者有話要說:
聶淵:心里有一萬句mmp
紀無歡:嘻嘻嘻!
恐怖嗎?應該不恐怖吧!
第4章
聶淵抽回手臂后本想一拳糊他臉上,結果瞅著那雙淚汪汪的桃花眼,竟莫名有些下不去手了,他咬咬牙,將這個微妙的感覺歸類為。
算了,他不欺負弱智!
紀無歡看到男人黑成碳的臉,更加確定了。
這不是在做夢。
簡直無法想象,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他的面前被吸塵器給吸走了?
仿佛目睹了一場限制級真人血腥獵奇電影,還是不加碼的那種。
若不是親眼所見,說出去誰能相信?
在場的人都不敢相信發生的一切,甚至還有些迷茫,似是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他們像是被施以了定身咒,連剛才那個一直在哭泣的女人都震驚地捂著嘴,集體嚇蒙了。
只有客廳中間的那一男一女異常平靜,好像早就料到一般。
半響,刀疤男緩緩說道:我早就說過了,這不是開玩笑,這里的一切都不能用常理來論,如果想活下去,如果想離開這里,就必須遵守游戲規則。
西裝男早已嚇得臉色蒼白,聽到這話才緩過神來,定了定神: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知道我是誰么!?
短發女不耐煩地冷笑一聲:不管你在現實世界里是誰,就算是天皇老子進了這里不遵守游戲規則都得死。
話音剛落,像是在驗證她的話,樓道里傳來了腳步聲,然后
啪嗒一聲。
一個巨大的黑色塑料口袋被一只白色的手提著從樓梯口拋了下來,摔在地上,那口袋立刻破了個大洞。
里面漏出了一堆紅紅白白的肉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瞬間撲來。
啊啊啊膽小的人立刻尖叫起來。
那灘肉醬尚有余熱,皮膚肌肉脂肪與各種器官被絞碎壓平后混在了一起,若不是恰好有半截手指從破開的袋子里掉了出來,已經看不出這曾經是一個人了。
紀無歡還沒看清楚,一道黑色的身影就擋了前面,盡管如此,光是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就差點讓他吐了出來。
他忍不住好奇,從男人身后探頭偷偷看了一眼,立馬扭頭,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捂著嘴硬是把嘔吐感強壓了下去。
聶淵站在紀無歡的前面,面無表情,目光細細掃過地上那堆肉醬,雖也皺起了眉,嘴上卻不忘嘲笑道:膽小鬼。
紀無歡穩住蒼白的臉色:我只是不想把才吃的晚飯吐出來而已,對了,剛才樓梯口里面有張白色的臉你們看到了嗎?
白色的臉?你看到了他的臉?
嗯。紀無歡似乎還在記恨剛才聶淵說他耳聾的事情,用輕蔑地眼神瞄了對方一眼:眼瞎啊?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么屌的嗎?
林剛不知道他們明明是第一次進這游戲,為何會如此干脆地就接受了這么恐怖的設定,聽語氣甚至還有些新奇。
還有酷哥,你那像看豬肉一樣平淡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我這個廚師都沒有這么深刻的領悟啊!
紀無歡再也不想看那肉醬第二眼,他又捂住了雙眼,發出小聲的嗚咽。
你怎么了?林剛問道。
太辣眼睛了。紀無歡說完居然又開始流淚了。
林剛:你真的不是被嚇哭的嗎?
只是進沙子了而已,都怪圓圓!紀無歡不受控制地吸吸鼻子,心里很委屈。
好在他的相貌變了別人認不出來,否則他紀影帝的一世英名豈不是毀于一旦了?
聶淵冷哼:真丟人。
見沙發那邊的人過來查看情況,三人非常耿直地讓開了,把整個樓道口露出來給他們看,果然反應是驚天動地。
吐得吐叫得叫,紀無歡為自己剛才果斷扭頭的機智反應點了個贊。
那個一直在沙發上哭泣的女人也隨著大家過來了,結果一聲尖叫直接暈了過去,砰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然而沒有一個人去扶住她,所有人現在都自顧不暇,不知道是誰惶恐地叫了一句:天吶,真的死人了!!
可不是嗎,剛才還是半個活生生的人,轉眼間就成了肉醬!
這句話仿佛是情緒開關,點燃了所有人的恐懼,有人再也忍不住叫了起來。
怪物!!有怪物啊!!
這怪物會吃人!我們都會死!
閉嘴!哪來的怪物?你們有沒有腦子了?這明顯是有人在裝神弄鬼!狗日的,是誰,有種滾出來!
西裝男一出聲,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起來,高聲叫嚷著要報警,要回家。
剛才那三個討論的年輕人卻是臉色蒼白:我們之前找過了,這里根本沒有可以出去的門,連窗戶都沒有!
這么大個客廳竟然沒有玄關,更沒有門!拉開厚重的窗簾,后面還是墻壁。
只有左右兩條走廊不知通向哪里。
切,既然我們能進來,那就肯定有地方能出去西裝男的話還沒說完。
空蕩蕩的空間里又響起了腳步聲,這次聲音是從右邊那條走廊上來傳的,仍是沒有給人太多的反應時間,一個女人便緩緩走來了。
那是一個面孔蒼白的女人,皮膚沒有任何血色,她瘦極了,露出的鎖骨幾乎只剩下了一層皮。
這女人身穿灰白色的條紋裙子,懷里抱了個灰色的襁褓,低著頭,她走路的姿勢明明很慢,移動速度卻快得出奇,轉眼間就到了大廳中央,坐到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