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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南依被極致的恐懼所操控著,竟然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了,她瞪大了眼睛,直到生命結束的最后一刻。
趙仁在衣柜里看不到外面的場景,他只聽到一個沙啞的女聲。
他知道那個怪物就在外面!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個白面女人緩緩轉身,無聲無息地踩在地毯上,慢慢走到柜子前。
柜門被一點點地拉開,一張蒼白的臉貼在縫隙的位置,那雙全是眼白的瞳孔瞇起,甚至能看到血淋淋的下半張臉上,肌肉在蠕動。
她字一詞地說道。
你怎么能亂跑呢?來,我帶你回房間。
那聲音像是指甲劃過玻璃,尖銳凄涼。
幾乎是一夜未眠,直到凌晨的時候,紀無歡才眠了一小會兒,然而還沒睡深,便聽到了一聲尖叫。
他剛坐起來,聶淵已經到了門口。
不知道什么時候,房間里的燈又亮了,紀無歡看了眼手機。
7點12分。
他坐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聶淵的外套搭在自己的身上,想起昨天用它擦過鼻涕,青年的表情就有點復雜!
當然,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細節的時候。
紀無歡剛走到門邊就嗅到了濃郁的血腥味,尖叫的人站在走廊的盡頭,是那個西裝男,他已經快要崩潰了,抱著頭不斷地尖叫著:死人了!又死人了!跟他同屋的另一個女人蹲在地上吐得臉色蒼白。
地面上又是一灘血跡,從隔壁的房間內拖到了走廊那一端的房間里。
那是第一個死者醉漢旁邊的房間,紀無歡記得,里面住的是李蓮跟趙仁,也就是昨晚在徐南依房間里安慰她的男人。
紀無歡跟聶淵對視一眼。
聶淵隨著血跡往走廊那頭走去,紀無歡則進了隔壁的房間。
沒想到的是刀疤跟短發女正站在床邊。
紀無歡走過去的時候,他們齊刷刷地扭頭看了過來。
這一秒,紀無歡決定了一件事情。
娃娃臉青年雙手并用捂住臉,鏡片下那雙紅色的眸子眨了眨,立刻涌出了眼淚,紀影帝的演技在此刻爆表,他嬌弱地抖了抖,從嗓子里嚶嚀一聲,夸張地叫道:呀!好可怕!人家好怕怕!小哥哥小姐姐,保護我!
刀疤、短發女:
180的紀無歡雖說不上強壯,但是跟柔弱、嬌弱等等詞語是絕對掛不上鉤,所以此時他如同小女生一樣瑟瑟發抖的視覺效果沖擊力堪比核彈爆炸。
林剛進來就看到臉色怪異,仿佛吃了屎的刀疤、短發女快步走出去,奇怪的問道:他們怎么了?
紀無歡已經一秒切換了表情,出神地看著床上的尸體,手指摸了摸耳垂,面無表情地回答他:哦?他們嫉妒我的美貌,羞于與我待在同一個房間里。
林剛:???
不是,這人到底是怎么一本正經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的?
林剛在心里吐槽完,也看向床上平躺的尸體,臉上露出不忍的表情。
任何一個人都能看出徐南依的死因,她恐怕是被活生生嚇死的。
那張清秀的臉蛋上,五官扭曲而猙獰,像是看到了什么及其恐怖的東西,她大張著嘴,瞳孔放大,面色烏青泛黑。
畢竟只是一個不到30歲的女人,林剛多少有點為她感到惋惜,伸手想把蓋在她身上的被子拉起來擋住臉。
紀無歡攔住他:等等,我再看看。
看什么?
紀無歡雙手合掌,小聲念叨:徐小姐,不好意思,得罪了。說完他把手伸向了徐南依的尸體。
你干嘛!林剛一副沒看出你居然是這種人的表情。
紀無歡一邊掀被子一邊問道:你不覺得她死相太奇怪了嗎?
被嚇死的人都是她這個模樣,我在電視劇上看到過。
我是說姿勢。
紀無歡伸手拉開被子,立刻嗅到了一股尿臭味,他微微皺眉,目光掃過她的全身。
女人的衣著很整齊,身體上也沒有外傷,看起來真的是被活活嚇死的。
紀無歡又扶起徐南依的肩膀將她輕輕推了起來,又把枕頭拿開,
看他若有所思地放手,林剛奇怪地問道:怎么了?
她失禁了。
林剛:正常情況。
可是她頭部旁邊的被子濕了一大塊,這說明她之前是坐在床頭邊上的。紀無歡指著枕頭:也就是說,她死得時候絕對不是像現在這樣平整躺在床上的。
先不說別的,就徐南依那個膽子,她敢面朝上這么平平整整地躺著么?
更何況昨晚房間里還有另一個人,她這樣睡在床的正中間,那個男人睡在哪里?難不成是沙發?
他才不信徐南依被嚇成這個樣子,還有心情計較男女有別,更何況同為男人他大概能猜到趙仁心里的那些小九九。
正所謂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徐南依雖然長得只能算清秀,但是身材還不錯。
所以為什么那個怪物要在嚇死她之后把她放成這樣?紀無歡摸著耳垂有些不解:這有什么意義?
林剛一愣,他還真沒想到這一點:對??!那個怪物為什么要這么做?
還不清楚,不過目前能確認的是,那個怪物殺人恐怕是因為聲音。青年修長的手指習慣性摸上耳垂,輕輕按了按那枚銀色的耳釘,他繼續說道:昨晚她的目標一開始應該是我們。
只是不知道是隨機選擇的,還是說有什么規律,那個怪物昨晚就扒在他們的房門上,林剛一出聲,她就打算開門進來的。
然而隔壁的徐南依沒忍住叫了聲,所以把怪物引了過去,把她活活給嚇死了。
紀無歡把被子拉上來擋住了女人的臉,轉身說道:去圓圓那里看看。
他們再次踏上走廊的時候,西裝男跟他的室友已經下去了,刀疤短發女也不見了。
紀無歡往前走了兩步,想起了什么,于是又退了回去。
他蹲在緊鎖的兩個房門前仔細檢查起來。
紀無敵,怎么了?
頭發不見了。
哈?林剛也蹲下:什么頭發?
我昨天在這門縫里塞了根頭發。紀無歡說完用手指在門框上摸了摸,上面有兩道不太明顯的黑線,是他用簽字筆輕輕劃上去的,標記了塞頭發的地方。
林剛一愣:所以說
紀無歡:這門開過,而且是在昨天夜里。
你是說有人在半夜打開了這道門?那我們怎么沒有聽到腳步聲?林剛試過,這里的木地板太空了,走在上面很難不發出聲音。
這話剛說完,聶淵正好過來了,聽到他們的話,接過話題:還有一個可能。
林剛:???
紀無歡托著下巴思索片刻:是還有一個可能。
林剛:你們到底說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