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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光恰好從下而上照在她的臉上,那效果堪比真人版3d鬼片!
紀無歡突然覺得,叫她怪物是不對的,這尼瑪活脫脫一個女鬼啊!!
一只蒼白的手從門縫里伸了進來,尖銳的指甲緊緊扣著房門的邊緣。
呲啦呲啦
從邊緣擦過,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扭曲干瘦的手指如同蜘蛛從門板上一點點地向著聶淵爬去。
聶淵雙目一凝,絲毫不懼,眼看那只恐怖的手指越來越近,幾乎要抓到他鼻尖的時候,猛然一腳踹在了門板上。
杜莎痛呼一聲抽回手臂,再次出現在門縫的時候,那雙恐怖的眼睛瞪大了,灰色的瞳孔往左轉到了極限,她拼命的用手推開房門,硬是將半張臉探進房間里,以詭異的角度歪著腦袋,垂在了脖子上,死死地瞪著聶淵。
從聶淵的角度是背光的,看不清楚杜莎的臉,隱隱的只能看到一張裂開的血盆大口,距離他越來越近了,然而男人面不改色,甚至是又踹了一腳門板。
這一下徹底激怒了杜莎,她瞪圓了眼睛,嘴里開始發出憤怒的咒罵,雙手并作插進門縫里想要扳開門板!
聶淵緊咬著牙,膝蓋已經抵了上去。
這個怪物的力量大得驚人!
林剛聽著砰砰的響聲已是嚇得渾身發抖,他實在是壓不下心中的恐懼,顫抖著扭頭,一眼便看到了門縫里扒著的兩只鬼手,嚇得險些叫了出來。
紀無歡卻在門邊左右晃動,伸長了脖子往外看,由于光線的來源在他的身后,站近會擋住光,站遠了又看不清,加上杜莎一直在動,雖然有幾次臉都貼上來了,可卻看不見她的全身。
他們既不能讓杜莎進來,又要看清楚她的模樣。
不行,這樣還是不行。
紀無歡的心臟跳得很快,幾乎超越了身體的負荷,頭腦卻是意外的清醒。
眼看著聶淵快要支撐不住了,在這危急時刻,紀無歡反而冷靜下來了。
再這樣下去,聶淵的力量會被消耗完,怪物進來是遲早的事情。
要放棄嗎?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
思考三秒后,紀無歡做了一個冒險的決定。
他撿起沙發上的電筒直接沖到了門縫邊,在聶淵攔住他之前,他將強光手電筒開到了最高擋,直射杜莎的眼睛,杜莎尖叫一聲,往后退了一步,聶淵趁機把門壓了回去,只露出了一道小縫,紀無歡竟是將臉貼到了門縫上!
在強光的照射下,他總算看到了外面那怪物的全身!
與此同時,杜莎適應了強光,猛然又湊了上來,那張恐怖的臉跟他面貼著面。
紀無歡幾乎能看到她血淋淋皮膚下抽動的肌肉,毛孔里似乎還有細小汗毛,就像一根根扭動的蟲子,還能嗅到她臉上的血腥味,看到她每一顆尖銳的牙齒。
他也終于看清楚了。
她頭上的根本不是畸形腦袋,而是一頂帽子!
眼看著杜莎再次推開門,紀無歡反手一個手電筒直接砸在了她的臉上。
杜莎慘叫一聲,發出憤怒的咆哮,聶淵爆發出最大的力量,將爆怒的怪物死死壓住了。
紀無歡連滾帶爬地沖到墻角,一把抓起地上的手機。
他把手機翻過來,屏幕還亮著,按下出牌鍵的剎那。
寂靜的走廊里,傳來一聲清脆響亮的
王炸!
隨后是炸煙花歡呼與鼓掌的歡快bgm。
半個身子都已經探進來的怪物突然頓住了,如同一座雕像僵硬的縮了回去。
那張本就因憤怒而扭曲的臉突然變得更加猙獰,她狠狠地罵了一句什么,猛然轉身!
林剛目睹了全過程嚇得肝腸欲裂,現在見她竟然走了,又驚訝又慶幸,然而還沒來得出口氣,聶淵的下一個動作卻讓他差點咬到舌頭。
當腳步聲消失在走廊,進入隔壁房間的時候,聶淵居然打開門跟著鉆了出去!
他不要命了?!林剛難以置信,怎么會有人把自己往怪物面前送的?!
他迅速地從門外拔下了鑰匙,兩三步踏上走廊。
杜莎進入房間后發現了放在墻角的手機,屏幕上還是炸煙花的界面,不斷說著恭喜你勝利啦!她憤怒地將這個手機踩碎,再回頭的時候,卻見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她立馬轉身沖了過去。
聶淵嘴里叼著手電筒,先一步拉上門,從喉嚨里冷笑一聲,將鑰匙插進去,穩穩地轉了一個圈。
啪咔,鎖上了。
門內的杜莎發出憤怒的咆哮,拼命地拍打著門,恐怖的叫聲在走廊里回蕩。
嚇得房間的人一個個抱著被子瑟瑟發抖。
她越是憤怒,紀無歡卻越是放心。
他們賭對了。
杜莎并不像幽靈那樣可以隨便穿過墻壁。
沒了鑰匙,她也出不來!
男人轉身,正好看到紀無歡出來,于是把鑰匙丟給他:叫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么圓圓這么執著于讓皮皮叫爸爸?
聶淵:怎么?悶騷就不能有點特別的情趣嗎?
紀無歡:你猜我叫不叫?
第20章
紀無歡接下鑰匙,剛要嘲諷回去,突然呆住了,一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一片。
聶淵猛然回頭,身后什么都沒有。
下一秒紀無歡沖回房間,對著垃圾桶哇得吐了起來,邊吐邊說:媽的,真是太惡心了!
之前太緊張了還沒覺得,現在腦子里竟然全是剛才在強光照射下近距離看到的那張恐怖的人臉,以及滿腔的血腥味。
一閉上眼睛仿佛就能看到那一個個滲血的毛孔。
紀無歡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沒跪在地上,隨著激烈的嘔吐動作,喉嚨一陣抽疼。
這種感覺難受到不行,刺激得紀無歡那雙敏感的眼睛立刻又紅了起來,隨著胃酸翻騰,積在眼睛里的淚水就越來越多,最后眼淚就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紀無歡蹲在地上,摘掉眼鏡,一邊擦眼淚一邊嗚嗚地吐。
聶淵微微皺眉,他關上門后繞開紀無歡,快步走到茶幾邊,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又從包里拿出紙巾。
他本想直接遞給紀無歡,手都伸出去遞到一半了,突然覺得怪怪的,又別扭,又不習慣。
正好看到林剛從床上下來看情況,就轉手給了他。
林剛接過,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他還是從男人的眼里明白了,于是把水遞給了紀無歡:紀無敵,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紀無歡接過水,吐得七暈八素手指發軟,模糊不清地說道:我沒事,嗚嗚林哥,謝謝你,我只是覺得太惡心了。見林剛還遞了包紙巾過來,更是感動了:林哥,你真是個好人!
然后林剛又被某人瞪了!
林剛:這兩人都有病!他退到一邊,一副對不起,你們愛咋咋地,在下不奉陪了的表情。
等紀無歡吐完了,雙腿發軟地站起來,淚眼汪汪地扶著墻壁慢慢地往廁所走,聶淵跟在后面瞄了他一眼:弱雞。
傻逼。紀無歡不客氣地回敬,只是那張小臉蒼白,漂亮的紅色眼眸被淚水浸濕,看起來濕漉漉的,有些像某種小動物,加上眼睛本來就是紅色,會讓人不由自主聯想到兔子之類的。
他狠狠地瞪了聶淵一眼,威力全無。
聶淵實在是沒憋住,忍不住笑了聲:你又嚇哭了。
你才嚇哭了,你全家都嚇哭了。紀無歡這次有點沒底氣,故作兇狠地又罵了一句:嗚,圓圓,你這個大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