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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第二頁。
2016年2月6日晴
今天早早的就起床了,出去散了會兒步,跟其他準媽媽聊了聊,寶寶,你聽到了嗎?媽媽爸爸都特別期待你出生
又是毫無意義的日常生活日記。
紀無歡接著又往后面翻了幾頁。
2016年2月7日
2016年2月8日
2016年2月9日
仍然是生活日記,沒什么特別的地方。
出現最多的就是對即將出生孩子的期待,還有對丈夫的愛。
怎么看著還是挺幸福的一家三口嘛。
紀無歡跟聶淵看東西都很快,一目十行,一連翻了好幾頁,每一頁字數不多,但都是這種非常平淡的日常生活。
可是為了避免錯過關鍵信息,他們還是耐著性子一頁一頁地讀下去。
幾個月后,孩子出生了。
日記本的主人非常開心,日記一下從幾十個字飛躍成了幾百字,甚至寫了給未來孩子的一封信,每天都會用大量的詞語來描述初為人母的喜悅以及記錄下與丈夫的恩愛日常。
看得紀無歡直打哈切,不止是他,聶淵跟林剛都有些不耐煩了。
說實話,三個大男人,還都是單身狗,實在沒辦法理解家庭跟孩子帶來的幸福快樂。
看著看著,紀無歡突然輕輕咦了聲。
他將手電筒移到筆記本的中間。
聶淵也湊近,翻過來,仔細一看:被撕掉了好幾頁。
準確說,恐怕不止,得有好幾十頁。
再一看,那以后日記的日期竟然直接跳到了半年后。
2017年1月2日陰
真是難以置信!過去的半年里,我的父母竟然把我關了起來,關在一個白色的房子里,里面全是白色的怪物,他們都想搶走我的孩子!不過我現在終于擺脫了那些煩人的家伙,我跟寶寶來到了新家,我很喜歡這里,這里很安靜,沒有人可以打擾我們,我們終于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2017年1月24日雨
父母今天又來看我,他們總說我病了,讓我回去配合治療,還想讓那些怪物奪走我的孩子,我恨死他們了!誰也別想奪走我的孩子!我把孩子藏起來了,誰也別想找到他!
2017年2月6日雨
今天下雨了,寶寶的情緒似乎不太好,一直哭,但是吃了不少飯,看起來長胖了。
2017年2月9日
2017年3月12日
后面的內容又成了日常流水賬,每天都是吃飯睡覺抱孩子,言語間,似乎還很幸福,可是看著看著,三人的表情都變得凝重起來了。
她的丈夫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前面幾乎每天都會提起的愛人突然消失了,在恐怖世界里顯然是讓人有些細思極恐。
日記斷斷續續的,一直寫到了一個多月前,紀無歡再往后面翻,就沒有內容了。
此時已是凌晨4點多了,三人一宿沒睡,現在看完信息量頗大的日記都陷入了沉思。
林剛首先打破了沉默:這個日記肯定是這里的女主人寫的,她說過她老公喜歡叫她珍兒,這里的女主人叫文珍。
嗯。紀無歡表示同意,他現在腦子有點亂,線索在逐漸串聯起來,需要好好理理。
聶淵又把日記本翻到了第一頁,確認了一下日期:16年的時候她還在家里,17年被父母送去了醫院。
沒錯,兩年前,她懷孕了,有丈夫有家庭,那個時候她住在家里,后來卻被父母送去了醫院。紀無歡的手指又不自覺地摸上了耳垂:我覺得應該是精神病醫院。
先不說這寫得顛三倒四的日記,就他們見著女主人神叨叨的模樣也不像是個正常人。
媽的,那個破醫院。林剛忍不住抱怨道:人沒關好,給跑出來,整死我們了。他說完,自己又楞了一下:不對啊,我們這里不就是醫院嗎?
這個猜測是剛才三個人都認定的。
從一開始,這里巨大的不符合別墅設計的格局到充滿違和感的家具,就讓人懷疑,現在從杜莎的身上確認了,總算是有了答案。
想到這里,紀無歡倒是想起醉漢房間門背后那個怪異的衣架是什么了,那根本不是衣架,而是一個移動輸液架!
他們房間里的單人床,恐怕也是醫院里的那種。
林剛又認真地想了想:難道說是這個醫院里發生過什么?想到這里,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
紀無歡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她這期間一直在寫日記,到現在不過一年的時間,能發生什么?
這倒是,所以這里到底是哪里?
沒錯,最重要的是,這里到底是哪里?
事情到了這一步,紀無歡倒是基本能猜到發生了什么。
會讓女主人撕掉的日記,肯定是讓她覺得痛苦不堪,難以忍受的回憶。
那個突然從日記里消失的丈夫,很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或者是背叛了她,因此她受了很重的打擊,精神出了問題,被父母強行送去了精神病醫院。
聯想到之前他們的推測,說不定她發病后失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但是接受不了這個現實,還把孩子的尸體縫進玩偶里。
然后她也自殺了?
變成幽靈留在了醫院里?這里是另一個靈異空間?
這個似乎很符合恐怖故事劇情的發展。
可是還有一點,紀無歡仍然不明白:杜莎到底是誰?
日記里一點都沒提起,明明是一個朝夕相處,每天都能見到的人,結果在女主人的眼睛,就好像她并不存在。
林剛猜測道:一定是這樣,這個女主人掛了以后變成冤鬼,把這里的護士也變成了怪物。
那杜莎又為什么要請我們到這里來?紀無歡覺得林剛的分析也不是沒有道理,只是他覺得還是不對勁兒,好像漏掉了什么關鍵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直覺告訴他,杜莎跟女主人的關系是最終破解謎團的關鍵。
三人再次陷入了沉思。
想著想著,紀無歡逐漸覺得有些累了,昨晚就幾乎一夜沒睡,今天這一折騰,緊繃的神經突然放松下來,立刻就覺得疲倦得不行了。
迷迷糊糊的,他有了些困意,雙眼一閉,身體不受控制地往邊上倒去。
眼看著他要倒在林剛的身上了,坐在對面的聶淵突然一伸手,把他截住。
紀無歡有了支撐,腰身立刻軟了下來,細碎的頭發垂下來擋住了額頭,睫毛的陰影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聶淵的身體微微僵硬,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林剛坐在旁邊,看著一個越睡越沉,一個死盯著人卻不敢動,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小聲說道:聶小哥,你把他抱去床上睡吧。
男人的臉逆著光,林剛看不見他的表情,半響,聶淵才動了,他站起來,直接跨過茶幾,雙手伸到紀無歡的面前,摘掉他的眼鏡,抓住他的肩膀,企圖把人拔起來,結果近距離嗅到對方身上的氣味,差點以這個姿勢習慣性來一個過肩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