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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了!”廖正義臉漲得通紅,剛才他看得清清楚楚,門一開薩仁就撲了過來,如果沒客人的話,肯定就撲到自己懷里了,這是什么行為?怎么能這么沒有廉恥?
他越想越氣,一甩手,轉身就要走。
薩仁哪受得了這個?她一把抓住他脖領子,“等等,把話給我說清楚!”
曹知青見薩仁突然這么彪悍,也嚇了一跳,趕緊說:“薩仁,你非要跑到我們包前來摔,是什么心思,大家都知道,正義是說你別摔出個好歹來,再賴我們。”
三哥一聽就怒了:“誰跑你們門口摔了?最近狼獾猖獗,到處都是洞,劉隊長都差點摔斷脖子,再說我家薩仁會拿馬開玩笑嗎?”
馬是牧民最好的交通工具,更是得利的幫手,誰家不跟伺候大爺一樣伺候著馬,哪里會故意讓馬摔跤!
阿媽也很氣,但也知道自家女兒不爭氣,就想息事寧人,趕緊散了,免得傳出什么話去。
哪想到薩仁過去一把就抓住了廖知青!
廖知青也沒想到啊,已經傻了。薩仁聽明白了原委,卻哼了一聲,把他推到一邊:“別自作多情了,誰知道這是你們的蒙古包?”
薩仁學中醫是全活兒,推拿正骨,穴位按摩,針灸拔罐都得學,這么算起來中醫其實是個體力活,而且她對人體夠了解,一抓一放輕松得很。
可廖正義卻被嚇到了,草原上的姑娘果然力氣大!幸虧自己不喜歡她,這要成了自己媳婦,不得天天跟拎小雞仔似的拎來拎去嗎?
他趕緊說:“是我誤會了,我亂說話,我跟你道歉!”
曹知青也忙說:“對,是我們小人之心了。是嘛,最近好多人被獾洞坑了,往年這時候都冬眠呢,誰想到今年出來的這么早,還這么多!”
阿媽見女兒這么不給他們情面,看來是真的對廖知青沒什么想法了,她心中高興,也懶得再理他們,拉著兒子女兒去劉隊長那里開會。
知青點除了知青的兩個大包,還有支隊的三個包。這三個包并排在一起,中間通著,十分寬敞。
可所有人都來了,也擠得滿滿當當的,薩仁左右看看,沒看到達愣爺爺,于是問阿媽:“爺爺呢?不是跟在后面嗎?”
阿媽也奇怪呢,正想找人問問,那日就湊了過來:“達愣爺爺被劉隊長安排去看著羊了,知青們的羊有兩頭被獾咬了。劉隊長說讓他去的時候,我看他很不高興呢!”
她說話聲音不小,是想說達愣爺爺不滿劉隊長的安排?
薩仁瞪她一眼:“當然不高興了,誰聽到羊被獾咬了會高興?”
那日見她對自己還是硬梆梆的,不由煩躁起來,哪里出錯了呢?這臭丫頭怎么不好糊弄了!
她看看薩仁的臉,又說:“你臉上怎么還不見好,低著點頭吧,別被廖知青看到了。”
薩仁一陣煩躁,這人是聽不懂人話嗎?昨天不是已經說清楚了?
她低聲吐出一個字:“滾!”
那日滿臉震驚,然后就跟受了天大委屈一樣,悄悄縮到一邊去了。
薩仁知道書里她有多壞,哪里會被她的偽裝騙到!
就見劉隊長拿著大喇叭開始講話,居然不是要獵獾,而是要每家出兩匹馬,必須是最好的馬,軍區征用。
他一說要馬,下邊就開始嗡嗡,在草原上馬真的太重要了,一家一個營地,每個營地之間至少三四里地,走路也要半小時,這還屬于近的,離得遠的就更需要馬了,馬上就開春了,出去放牧打獵更需要馬!
可一聽說是軍區征用,大家也都沒話說,都知道現在的局勢,等聽到劉隊長說有補貼,大家就更沒意見了。
劉隊長又說:“我也知道沒有馬大家不方便,不過現在國家鼓勵牧民半定居,咱們旗里也開始試點,這周的任務就是把大家都遷到知青點來,把這里做為查達嘎查的定居點,這樣大家只有干活的時候需要馬,平時不用跑來跑去。”
嘎查就是村子的意思,查達氏游牧而居,遷移的時候大車隊一起走,別的時候都是分散開,現在要弄成嘎查?
大家議論紛紛,阿媽也滿臉憂慮,薩仁倒是無所謂,其實群居才是她熟悉的。
可游牧慣了的人一時接受不了啊,就聽劉隊長咳嗽兩聲:“這不是讓你們商量,是命令,必須執行,咱們這里也算是試點,一起住上半年,看看有什么優劣。等入了夏要轉移的時候再投票決定以后怎么辦?!?
他這么一說,大家還有什么好說的,反正自從劉隊長來了,就說一不二,誰給他提意見也不聽啊。
達愣爺爺早就說等過完年,得趕緊防狼防獾,劉隊長都摔了一跤,還不提這事。
開完了會,阿媽要留下來聽搬家的具體安排,三哥要去找爺爺,看看那兩只羊還有沒有救,就讓薩仁先走。
薩仁這次不急了,拍馬慢慢溜達,后邊有兩個姑娘共騎一匹馬趕了上來,一個部族的,都是熟人。
痩點的那個沖薩仁笑得奇怪,壯實點的十分直接:“薩仁,你不如求劉隊長給你做媒人,漢人最喜歡說媒了,你去求求啊,讓他把你介紹給廖知青,行就行,不行就別糾纏了,別給咱們蒙人丟臉了!”
痩點的也點頭:“就是,硬往人家廖知青懷里撲,丟不丟臉?”
薩仁皺眉,她十分確定當時外邊沒人。天冷,大家下馬就進包了,哪里會在外邊逗留?
“亂說什么?我的馬踩了獾洞,我摔了一跤,哪里撲廖知青了?是這些知青太無能了,都讓獾把洞打到他們包前了!”
兩個姑娘都皺眉,痩點的問:“真的嗎?可那日說你硬往廖知青懷里撲?!?
壯實點的補充道:“她說你一來就跑去廖知青的包里表白,被人家趕了出來!”
又是那日,薩仁冷笑一聲:“她那張嘴從來就沒實話!對著你們說我,背著你們的時候你猜她又會跟我說什么?恨不能把全旗里的姑娘都比下去,你們還信她!”
那兩個姑娘面面相覷,痩點的趕忙問:“她跟你說我們什么了?”
“你們還是去問她自己吧!我也去問問她,哪只眼睛看到我撲廖知青了。”
薩仁說完,調轉馬頭就往回走,那日正在營地前跟幾個知青說話,聽見馬蹄聲響,趕緊往一邊讓了讓。
她見是薩仁回來了,馬上就開始裝委屈,表情還沒到位呢,就聽到呼呼的風聲,薩仁揚起馬鞭沖著她就甩了過來!
那日嚇壞了!根本動彈不得,不過鞭子沒抽到臉上,順著她的臉頰擦過,勾起兩撮頭發,疼得她是哇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