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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寫女字旁的她,寫了他字就指薩仁,然后指水,再指自己的喉嚨。
趙醫生總算是看明白了,他又想到薩仁會配藥,趕緊問:“那日,你是說你是喝了薩仁的水才不能說話的?”
那日連連點頭,對,就是喝了她的水。那日見趙醫生都看不出來病因,就想到劉隊長包里的兩條黑狗,薩仁能藥狗,肯定也能藥人啊。
本來她還不太確定,可剛才看到薩仁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就非常肯定了,一定是她對自己做了什么!
薩仁卻是一臉驚訝:“那日,你什么時候喝我的水了?我怎么不知道?是昨天水囊里的水嗎?我自己也喝了怎么沒事?你到底什么時候偷喝的?偷喝我的水還要怪我給你下藥?”
李紅英正在研究黃羊怎么剝皮,這時也過來說:“就是啊,薩仁煩你我們都看得出來,她不是跟你說清楚了嗎?還離你遠遠的,你怎么還誣賴她?”
曹理云也看不下去了,說那日:“肯定是上火嗓子發炎了,你趕緊請假去旗里看看吧,可別瞎說了。”
這個那日昨天就跟劉隊長亂說一氣,就差一哭三鬧三上吊了!誰不知道啊,今天又來?說不出話來沒準是報應,活該。
趙醫生剛才猜到了真相,可想想又覺得不可能,什么藥才能讓人失聲還查不出來?而且薩仁這樣的小姑娘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再說昨天他也聽說了在支部發生的事,對那日印象也不怎么樣,就算廖正義在跟薩仁談戀愛,也沒必要跑到劉隊長面前說啊,還拿這事指責薩仁。
誰想到華雪突然站了出來:“那日,你是不是不敢一個人去旗里?我陪你去吧。”
那日這幾天真是覺得自己太悲催,薩仁脫離了她的掌控,家里人又煩她,連廖正義看她的眼神都有點厭惡。
現在知青中最漂亮最有氣質的華雪站出來要陪她去看病,她立馬感動的流下熱淚,過去抱著華雪嗚嗚地哭。
華雪拍拍她的背,安慰道:“你看你這頭發亂的,衣服也沒穿好,這樣怎么去旗里?先回家整理好,我馬上騎馬去找你,好不好?”
那日知道只有自己的嗓子好了,才能去查真相,才能揭穿薩仁,馬上擦了淚回去準備。
華雪這才跟薩仁說:“我看她精神狀態不太好,不能再刺激了,趙醫生不是說她說不出話可能是心理問題嗎?還是得哄著點,我請假去陪她看看吧。”
薩仁心說真不虧是女主啊,還挺有擔當。她記得華雪是在草原上發展成積極分子,上大學前就入了黨,后邊一路開掛的。
那日若是從此纏上華雪是不是就不會來煩自己了?華雪是女主,那日肯定害不了她。
第14章毒啞了
到旗里騎馬來回得一個小時,華雪跟那日中午就回來了,旗里的醫生也看不出問題,做了檢查,沒有發炎沒有病變,人家也懷疑是心理問題。
她們一回來先去了醫務室,正好薩仁也在那里等劉隊長回來。
華雪進來就說:“兩個醫生給她會診都沒查出問題,年長的那位說有時候受了刺激也會失聲,可能是心理因素,還得自己調節。”
趙醫生松了口氣,看來自己的醫術還是不錯的,跟旗里的醫生差不多嘛。
薩仁用的藥很難代謝掉,但不會傷身,多喝水差不多一個月就能好,喝水少的一個多月也能代謝掉,到時候自然就會恢復。
一個月不用聽到那日刺耳的聲音,她心情不錯。
那日卻滿臉惶恐,沒了平時的囂張呱噪,她生怕自己以后就變成啞巴了。她打著手勢,想說自己沒受刺激沒有壓力,可別人哪里看得懂。
在大家眼里,那日先是被薩仁鞭打,再丟了羊還不想賠,又被劉隊長罵了一頓,聽說回家又被父母罵,這些不都是刺激嘛,肯定是她心里承受不了,自閉了不想說話。
華雪好人做到底把她送回了家。
等到晚上,發電機嗡嗡響起來,劉隊長才回來,他上次買的量少自然好買,這次要大量采購,還去了趟盟里。
跑了一天,總算是買夠了數。
他跟薩仁說:“你家也沒電,就在醫務室弄吧,放心,沒人會偷師。”
其實配方已經給劉隊長了,做的過程也簡單,薩仁也不指著這種藥發家,但她還是覺得應該謹慎點,這種藥確實可以頂替麻醉劑,萬一有人起了壞心,自己就是助紂為虐。
所以她真就不讓劉醫生幫忙,自己弄一口大鍋,在醫務室里熬煮。
程支書今天也沒閑著,他找人打了幾頭黃羊,全都剝皮切成了小塊。
薩仁把藥熬好,把切好的肉塊放進去泡著,這才回家。
已經很晚了,到家阿媽居然還在等著她:“那日阿媽晚飯的時候過來找你,怎么那日說是你把她毒啞的?”
薩仁輕笑:“哪里毒啞了?咱們這兒的劉醫生還有旗里的兩個醫生都說她是心理問題啊。我看她就是心思太重,整天盯著知青們,想跟人家搞好關系,人家沒人理她。還要盯著我,到處說我閑話,一轉頭又要跟我和解,還不準人不理她?這也太霸道太自私了吧。”
阿媽嘆口氣:“小時候她真挺好的,你們兩個天天一塊玩。好幾次我帶你去她家,你都不肯回來,非要跟她一起睡。怎么長大了就這么多心眼了?還說你毒她?她阿媽都不信,過來就是問問你到底怎么回事。”
薩仁只好說:“她偷偷喝了我水囊里的水,就說是我把她毒啞的,可我自己也喝了啊。這不是什么事都沒有嗎?阿媽,你跟她阿媽說,讓她放松心情,別總想著害人傳閑話,沒準過陣子就好了,這沒準是騰格里對她的懲罰。”
說到騰格里的懲罰,阿媽還真信了,可這話怎么好跟那日家里人說?那日再討厭,人家都是一家子。
“算了,別管她了。”阿媽嘆著氣把薩仁趕去睡。
第二天一大早,阿古拉又來了:“薩仁,我阿媽讓我請你去我家看看那日。”
“我去看?我又不是醫生。”
阿古拉嘆口氣:“其實我覺得她說不了話挺好的,免得到處惹事生非。你不用過去了,忙你的吧,我去跟我阿媽說。”
薩仁見他雖然這么說但臉上卻愁容滿面,就知道他也在著急。
也是,家里人突然就啞了,還查不出病因,能不著急嘛。
她想起這家人對自己的好,心軟了,干脆道:“我阿媽說沒準是騰格里的懲罰,那日最近不是總亂說話嘛,騰格里就懲罰她不能說話,沒準過陣子自己就好了呢?既然看醫生都沒用,就讓她放松心情,多存善念,或者去祭祭敖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