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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紅英對薩仁有愧疚,但看華雪這么說她,她還是受不了,辯解道:“我沒被人威脅過,她說我不幫她,她就舉報我,我當時就慌了啊?!?
她說著說著覺得自己挺委屈,又說:“手抄本確實是我弄來的,可你們不也看得很開心嗎?現在出事了,就想把我推出去?”
華雪怒道:“我沒說把你推出去,咱們說的不是一碼事,我是說你不能為了手抄本的秘密就去誣陷別人,這太惡劣了?!?
薩仁沒想到她們兩個先吵了起來。
李紅英自知理虧,過來想拉她的手道歉,薩仁躲開:“就看你這態度,你道歉也不一定是真心的,你就說現在該怎么辦就行了。”
這時門外傳來郭干事的聲音:“薩仁,你怎么躲到這里來了?我們的問話還沒結束呢?!?
薩仁剛要答話,就見華雪從她手里拿了那本手抄本,推門就跑了出去。
李紅英嚇的腿都軟了,這下子可不只是劉隊長會知道,連旗里來的那兩個干部也會知道自己藏了手抄本。
薩仁追出去,就見華雪把書遞給郭干事,正義凜然地說:“薩仁是被冤枉的,一切要從這本書說起?!?
郭干事一臉懵逼地接過手抄本翻了翻:“你是說她看了這種書,就開始亂搞?”
華雪皺眉道:“您怎么這么武斷?看了這本書的人不會亂搞,薩仁也沒有看過這本書,她更不會亂搞,動不動就用這樣的字眼說別人,不太好吧?!?
郭干事都被說懵了,自己可是紀委的,雞蛋里挑骨頭的話哪里都能找出錯來,這小丫頭居然敢這么跟自己說話?
“你是這里的知青?這本書是你的嗎?私藏手抄本可是很嚴重的罪行。”
薩仁不能干看著,她過去解釋:“這本書不是她的。再說只是私藏禁書,怎么就是罪行了?”
華雪拉拉她的手,不讓她多說,牧民對這些東西還是不了解啊,這種書被查出來后果真的很嚴重,可再嚴重她也不能助紂為虐。
李紅英剛出門口,聽到郭干事說藏書是很嚴重的罪行,腿一軟,跪在地上。
去飲羊剛回來的陶芬芳嚇了一跳:“這是怎么了?”
華雪就說:“說來話長,這位領導,我們把當事人都找齊,把事情說清楚吧?!?
薩仁今天真是對女主刮目相看,果然是女主,真有范兒啊,真敢說啊。
這可是禁書,一個不好這里的知青都會受到牽連的。
不過她心里還是挺爽的,本來不好說清的事,讓華雪這么一弄,瞬間簡單起來。
于是不只華雪跟李紅英,因為陶芬芳跟她們住一個包里,她也被請了過去。
然后是廖正義跟曹理云,華雪擔保那本書只她跟李紅英看過,郭干事雖然沒信,但也沒再驚動更多人。
那日也被請了過來,阿古拉不放心,跟著過來了,一看這陣勢他就嚇了一跳,悄悄問薩仁:“怎么回事?”
薩仁看了眼那日:“自作孽不可活?!?
阿古拉一聽就氣不打一處來,瞪著那日:“你又做了什么?”
那日哪里還有心思理他,她嚇得腿肚子都哆嗦了,這是要三堂會審??!可是不該審薩仁嗎?為什么把自己叫來?
一堆人都聚在支部,劉隊長端在地上摸著一跟煙一直嗅也不抽,他眉頭緊鎖,覺得今天這事不管怎么了結,他都會聲譽受損,威嚴全無。
郭干事已經跟馮主任碰過頭,這時見大家都到齊了,馮主任就把手抄本往桌上一扔。
“行了,人都到了,說說吧,這本書是怎么回事?”
華雪就看李紅英,希望她能主動站出來把事情說清楚。
可李紅英早就嚇傻了,呆呆站著。
華雪嘆口氣,簡單直接地道:“我跟李紅英討論這本書時被那日發現,那日就用這本書威脅李紅英幫她寫舉報信舉報薩仁?!?
這話一出,屋里人都驚呆了,最接受不了的是阿古拉,他不理解一本書而已,為什么不能討論,但他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就看妹妹:“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都跟你說多少遍了,薩仁不可能害你,你說喝了她的水才啞的,那也是你自己要喝的,喝完她沒事,你不能說話了,結果轉頭你又跑去叫別人幫你寫舉報信?你這啞巴是裝的吧?”
馮主任跟郭干事是越聽越精神,看來這里邊不少事啊,可得一件一件的問清楚,于是又一番盤問。
那日還是說不了話,她干脆就裝傻,問她什么都擺手不說也不認。
李紅英越想越怕,那天那日找她時,她剛給家里寫完信,因為扣工分還被罰了半只羊,她最近不能給家里寄東西。
又聽見陶芬芳說薩仁幫隊里獵了獾,所有懲罰都取消了,隊長還不收她家的獾。
李紅英就有點心理不平衡,那日跑來又寫又比劃的表達她的意思,李紅英馬上就明白她在說劉隊長跟薩仁,她心里嫉妒的苗見風就長。
于是就順著她說劉隊長對薩仁很好很特別的話,然后那日就連連點頭,讓她趕緊寫下來。
這時李紅英怎么想怎么心虛,那日也不知道是真不能說話還是裝的??伤荒苷f話,自己卻寫出了這樣一封表述詳細的舉報信,大家會不會以為那就是她寫的?
越想越怕,她就想要翻供,不承認自己寫了舉報信。
薩仁心中好笑,都到這時候了,還能讓她跑了?
“檢查一下這本手抄本跟舉報信的字跡不就清楚了?”
郭干事還真就拿出了舉報信,都不用鑒定,一眼就能看出是同一個人寫的。
李紅英無話可說,只好咬死了說:“手抄本我承認,可舉報信真不是我想寫的,就是那日指使我的,她會一些簡單的字,跟我比比劃劃的說薩仁跟劉隊長親近,跟廖知青親近,見了男的就走不動道,說她不是好女孩,就是那□□我寫的?!?
那日哪里肯認,她裝得可憐兮兮,眼淚汪汪的擺著手,又要拉薩仁表示跟薩仁關系很好。
薩仁哪里肯理她,跟李紅英說:“你說她當時還寫字了?你們在哪寫的?紙呢?她帶走了還是在你那兒?”
那日家應該沒有紙筆,估計是在李紅英她們包里,現在紙筆可不好買,輕易不會扔,正面用了反面用,反面用完還要留著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