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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鄭這才知道那兩個新來的已經過來了,而且就站在他身后,尷尬,太尷尬了。
大師傅也在那兒湊熱鬧哈哈笑,他剛才看見新來的洗桌子了,這時聽見說椅子也臟,就出主意:“打濕了用堿面搓搓,多少能搓出點原色來?!?
樂煦煦更加尷尬,飯也不打了,哭著跑開。
塞音就推小鄭:“趕緊去哄啊,這可是機會。”
小鄭就罵他:“以前怎么就沒發現你這么壞呢?”
他哪好意思去哄,薩仁覺得自己好像應該去,但她并不想去,張春惠拉著她問大師傅晚上吃什么。
還是高躍民打了兩人份的,說小樂只是不舒服,沒有生氣。
生不生氣也得一起工作,下午江站長開會時,大家就聽見樂煦煦的肚子咕嚕咕嚕地叫起來。
因為薩仁他們辦公室有四個人,所以是在他們這里開會的,小小的屋子里擠著七個人。
肚子咕嚕聲大家聽得清清楚楚。
尷尬,特別尷尬。
薩仁只好拿出自己桌子里放的肉干遞過去:“我下午也得加餐,不加餐頂不到時候。”
樂煦煦一臉感激地接過去,捏在手里一直沒吃,張春惠就給薩仁打眼色,又在本子上寫:‘白瞎,她肯定嫌臟?!?
薩仁也是這么想的,她估計樂煦煦中午根本就沒吃飯,大師傅的手藝其實是好的,菜的味道真不錯,但就是有點粗糙,肉永遠是肥的,胡蘿卜永遠也吃不完,就她這種能湊合的人第一次見到都覺得不好吃,更何況樂煦煦這種嬌嬌女。
江站長本想鼓鼓士氣,可下邊人都餓得肚子叫了,他也沒好意思多說,講了接下來的安排就完事了。
薩仁的主要任務就是種羊培育跟母養繁殖,不過不能局限在查達,查達是實驗基地,她還需要把整個旗里的數據都匯總起來,這是個大工程,其他人都得聽她指揮。
那就得安排下鄉,還得有留守的,免得牧民有事找不到人。
薩仁打算先讓兩個新來的留守,哪想到樂煦煦第一個站出來:“我要下鄉!老師說我需要積累實踐經驗。”
都這么說了,薩仁也不能拒絕,只好讓高躍民跟小鄭留下,小鄭一直把自己往行政崗上靠攏,有什么打雜的事都搶在前頭。
高躍民也沒有樂煦煦那么激進,讓他留下一點意見都沒有。
薩仁打算四個人分兩組下去,就說:“我跟張春惠一組,塞音,你是本地人,你帶帶小樂?!?
塞音還沒回答,樂煦煦就說:“副站長,你不也是本地人嗎?我跟著你吧。”
她聽江站長說了薩仁的本事,十分佩服,跟著強者才能進步更快啊。
薩仁可不想帶她,就她這樣的,自己得累死。哪想到塞音也不想帶啊,趕緊說:“就是啊,薩仁,你是副站長,你得帶新人啊,我跟小張一起吧?!?
說完他就往外跑,生怕薩仁不樂意,薩仁覺得自己讓大家叫自己名字,而不是副站長好像是個錯誤的決定,一點威嚴都沒有啊,江站長說什么就是什么,自己安排的還敢討價還價?
張春惠見塞音跑了,生怕薩仁把這位祖宗推給自己,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也跑了。
只留下樂煦煦炯炯有神地看著她。
第31章羊脹氣
江站長本想讓他們等表彰會開了再開始下鄉,但表彰會要到周日才開。
薩仁就說先把近處跑一跑,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四人就準備出發。薩仁跟樂煦煦要去的是格里蘇木,蘇木就是鄉,伊林左旗有兩個鎮,三個蘇木。
格里蘇木下邊的嘎查最多,也最集中。薩仁還特意帶上了周主任送她的獸用針還有一些簡單的藥物,又帶足了干糧跟水,雖然牧民熱情肯定會留飯,但他們是去工作還是自備的好。
樂煦煦已經換上了長褲長襯衫,款式不錯,但舒適度就不能保證了,尤其是長時間騎馬,薩仁剛要提醒她,卻聽她皺眉問:“咱們不是去統計的嗎?又不是看診,還要帶這么多東西?”
“咱們干的就是這工作,大老遠跑一趟,萬一遇到生病的牲畜,還能放著不管嗎?”
樂煦煦更是佩服,怪不得能當副站長,真敬業啊。她剛來什么也沒準備,只好去食堂拿了點干糧裝上。
薩仁看她是真的一點下鄉經驗都沒有,就把地圖給她看:“今天我們去最近的這三個,你騎馬沒問題吧?”
“肯定沒問題,要不然我怎么會要求下鄉呢。”樂煦煦說得十分自信。
薩仁只好先給她打好預防針:“騎馬下鄉可不是騎著馬轉兩圈就行,有的地方不好走,不但顛簸距離還遠,咱們一天要跑完三個地方,沒騎慣馬的人大腿根都得磨爛了。我是覺得你還是先在站里幫忙,等熟悉了再下鄉也不遲?!?
樂煦煦眨眨眼,覺得薩仁是在嚇唬她,她有點委屈地說:“薩仁副站長,你是不是不想帶我啊,我想跟著你是想跟你多學點知識,我絕對不會拖累你的,真的,我真會騎馬,跑個幾里地沒問題?!?
“那幾十里地來回呢?你跑過嗎?”
“沒跑過,但我一定可以堅持?!?
薩仁還能說什么,只好道:“行吧,路上堅持不住了,記得早點說話,可別在沒人煙的地方耍賴不肯動?!?
樂煦煦氣得小臉通紅:“薩仁,你也太小瞧人了,別說磨破腿,就是我腿斷了也跟得上你行了吧?!?
薩仁真是好意,她真覺得樂煦煦這樣的就該在辦公室待著,下什么鄉啊,到了人家牧民家里肯定又要各種嫌棄,不是個干事的樣子。
人家不領情非要下去,那就走吧。
離旗里最近的是索博日嘎查,騎馬半小時就能到,樂煦煦走到一半就發現薩仁真不是嚇唬她。她以前騎馬都是在平地上,草原上起起伏伏的,還要過河,比平地騎馬可累多了,她大腿根隱隱作痛,可想起自己夸下的海口,強忍著不肯說話。
薩仁看出來了,可她又不是憐香惜玉的人,再說她已經提醒過了,非要來,那就受著吧。
等到了地方,樂煦煦下馬時腿都哆嗦了,要不是自尊心讓她強撐著,一下馬就得跌坐在地上。
索博日的隊長叫拉克申,是牧民,又高又壯,說話跟洪鐘一樣響亮,他迎出來,笑著跟薩仁握手:“上次去旗里開會就聽說你們會下來,沒想到這么快?!?
薩仁跟他打過招呼,又介紹了樂煦煦,拉克申就有點詫異:“這位也是畜牧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