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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頭雖然對學校有了歸屬感,但還是覺得青華北院還有首都大學更香,可現在聽這位首長的語氣,好像在草原大學上學是很幸運很光榮的事,他就點點頭。
“對,草原大學第一屆學生!
周凱旋比刺頭實誠,見當兵的正從車上往下搬東西,立馬帶著男同學過去幫忙了,他們帶來的東西五花八門,都是吃的用的,還有紅布跟彩帶。
薩仁阿爸阿媽迎出來,嚴軍長跟他們寒暄過,就指指那些紅布跟彩帶,跟那些學生們說:“幫著裝飾起來,薩仁要訂婚,這可是喜事,咱們得給她辦得漂漂亮亮的。”
很久不見的小彩也跟著來了,看肩章應該是升了職,她興奮地跟薩仁打過招呼,就領著學生們布置起來。
阿爸阿媽沒想到軍隊還會來人,雷庭州都說了時間太緊他家里人過不來,薩仁這邊哥哥們也回不來,也都沒挑理,哪想到這孩子居然跑去請了首長來。
阿爸阿媽又激動又高興,根本沒留意雷庭州沒跟著回來,反正看見那么多當兵的在幫著支燒烤攤跟野炊鍋,就以為雷庭州也在里邊。
薩仁卻是清楚的,她掃一眼就知道雷庭州不在,不免問嚴軍長,“雷庭州沒去基地嗎?”
嚴軍長攤攤手,疑惑道:“他昨晚不是在你這里給我打的電話嗎?怎么會不在?”
“我也不知道他一大早干什么去了,天沒亮就跑到我包外邊說有點事要出去,中午肯定回來。”
大家都很疑惑,要不是雷庭州確實表現出了誠意,還主動跟長輩們打過招呼,阿爸阿媽都以為他要逃婚了,這叫什么事啊,要訂婚了,跑沒影兒了!
雷庭州早早就到了左旗,菜場早市轉了一圈,又去了鎮上,鎮上分舊鎮跟新鎮,其實地方都不算大,舊鎮就是靠近牛奶廠跟職工家屬院的那幾條街,新鎮是擴建的,住的都是后來由牧民轉鎮民的居民,有些雖然說是轉了鎮民,但在草原上還承包著草場,也會在家里養些牛羊,處理的不及時,一進去味道就有點難聞。
雷庭州面無異色的轉了幾圈,跟幾個早起鍛煉的大爺聊了會兒,又到了舊鎮這邊,這邊也是土路,走一趟滿靴子的土,但養馬養羊的少,比新鎮那邊干凈點。
他一邊走一邊觀察,先是找人再是想招工,早起的沒幾個閑人,他也不耽誤人家,就隨便問兩句,可他不是普通人,特種偵查營里比一般的特種兵需要學的技能更多。
雷庭州出了牧場就在自己臉上做了些偽裝,走路姿勢再一換,誰也看不出他身上的軍人氣質,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伙子。
此時看著他是沒目的的在瞎轉,東問問西問問,其實他已經找到不少有用的信息,比如左旗奶制品廠的齊廠長正在鬧離婚,比如齊廠長剛在呼市買了房子,一家子都要搬走了。
還有齊廠長的丈夫跟牛奶廠里一個女工的二三事,都打聽出來了。
人家讓他去左旗奶制品廠招工或是去薩仁的伊林奶廠,“鎮上的奶廠用不了那么多人了,生意都讓那兩個私人的廠子搶走了。”
說這話的人還給雷庭州出主意:“我看你身體精壯有一把子力氣,還不如去呼市做搬運工,那邊工資高。要不就去薩仁的廠子,她那邊福利好,搬運上是計件的,多勞多得,有時候忙不過來,還會招小時工,反正只要肯吃苦,在左旗待著絕對餓不死,怎么就轉來我們這小鎮子上了?是不是找錯了地方?”
這人熱心的想送他去左旗,雷庭州又說因為親戚在這里才找來的,不過不想上門添麻煩,想自己先試試,等找到工作,再過去,要不也是討人嫌,對方表示明白了,把奶廠的位置指給他,“那你就去試試,我估計沒戲!要是不行,你就去薩仁的廠子,往右旗那邊走最大的那個大廠門就是,人家那邊還包食宿,聽說伙食還不錯。”
雷庭州跟這位大叔聊了沒十句話,大叔就提了好幾次薩仁的廠子,他這才明白,薩仁的廠子在這附近是怎樣的存在。
第346章把柄
薩仁家熱火朝天的準備著訂婚宴,要訂婚的雷庭州混進了牛奶廠,轉了一圈,等再出來時心里就有了底。
那個打架斗毆被抓進去的只供出來一個人,這人跟薩仁毫無交集,無仇無怨,而且也不在牛奶廠上班,跟薩仁的廠子也沒有競爭關系,就是鎮上一個二流子一樣的閑散人。
他說是因為看薩仁不順眼才找人說她的壞話,此人還堅稱,說的都是實話,沒有詆毀薩仁,她就是有巫術,收養女嬰就是有其他目的。
這位被抓了也不吐口,說錢是自己積攢的,想為民除害,這就不合理了,明眼人都知道薩仁給左旗甚至給整個伊林草原帶來了多大的好處,偏這個不算傻不算呆的人說她是害,要為民除害。
公安也覺得有蹊蹺,可他咬死了不說,也不能嚴刑逼供,調查一遍也沒有可疑的人跟他接觸過,這案子似乎到他這也就結了。
雷庭州打聽了一圈,只能猜到此人被齊廠長拿住了把柄,至于什么把柄,那就只能問齊廠長了。
他時間不多,中午還得趕回去,要不然找劉律師去看守所詐詐那人一定有效果。
雷庭州干脆去了齊廠長家,齊廠長家就在鎮上的牛奶廠家屬院,她男人也在牛奶廠上班,她下海經商后,想叫她男人到她的廠子里幫忙,她男人哪里肯。
以前在牛奶廠,齊廠長就是齊主任壓他一頭,現在更是成了說一不二的廠長,他要是去了,肯定會被人嘲諷吃軟飯。
齊廠長一心想著賺錢,到處去推銷產品,還時不時的得去南邊特區,一幅女強人的樣子,她男人更覺得抬不起頭來。
別人都夸他運氣好,娶了個能抓撓錢的媳婦,是享福的命,這話要是個心大的真會覺得自己幸運,可他本事不大,小眼也一樣不大,就覺得別人是在嘲諷自己。
齊廠長自己辦起了廠子,在廠里開會說一不二,出去了有人恭維,一聲聲齊廠長叫著,也慢慢膨脹起來,這對夫妻感情肯定出問題。
據雷庭州的調查,齊廠長兩口子年前吵過一次,齊廠長還把跟她丈夫有染的女工哄到家里罵了一頓,據說還動手了。
雷庭州已經基本上斷定詆毀薩仁的幕后黑手就是齊廠長,她的做案心理也很容易推測,薩仁廠子比她的大,銷售比她好,人緣也比她好,因為兩人都是女性,都開了私營的廠子,不時有人拿兩人比較,自然是夸薩仁,借薩仁貶低齊廠長的多。
別看齊廠長在外邊威風八面,就看她發現男人出軌,不利索的甩了,反而把小三哄進家里打一頓的行為,就知道這人心眼不大,她現在最不缺的是錢,最缺的是和睦的家庭跟好名聲。
估計齊廠長是想用錢換來后兩樣,先把家搬去呼市,把男人跟小三分開。據她跟街上人說是為了四個孩子的教育,要讓男人看著孩子們上學,她兩頭跑。
雷庭州從這些閑人的只言片語里推斷她男人絕對不會同意,她這個計劃肯定會落空。
想用錢換好名聲恐怕也沒那么簡單,以齊廠長的摳門程度,她估計不舍得用錢去做好事。
本就嫉恨薩仁,她家里又各種不順,這些煩心事也遷怒到了薩仁頭上,她自己做不了大善人,那就把壓在她頭上的好人薩仁拉下水,雇人傳點閑話,才能花多少錢。
雷庭州猜得八九不離十,齊廠長還真就是這么想的,她此時正坐臥難安,生怕被抓進去的那個會把她供出來。
這時她后悔極了,都怪那個狐貍精,要不是她讓自己抓狂的失去理智,她怎么會想出這種暈招來!
齊廠長是無意中發現了一個秘密,本想靠這個秘密威脅那個嘍啰去幫她把狐貍精的臉劃花了,那人雖然被她拿住了把柄,可膽子不大,根本不敢做這種犯法的事。
“我欺負一個女同志,還劃傷臉,這是傷害罪加流氓罪,肯定是死刑,那還不如你把那事說出去,反正也是個死!”
嚴打其實已經過去了,各地都舉辦了公審大會,嚴打過后雖然也抓的嚴,但量刑沒那么夸張,可這次震懾,真嚇到了那些不法分子,做事都有了顧慮,這位也是一樣,害怕自己會被抓被判死刑。
齊廠長見威脅不了他,又不想浪費這次機會,就干脆讓他去傳播薩仁的謠言,別整天把她夸上天,什么大善人,什么草原的救星。
李雪峰跟她談過以廠子名義做慈善的事,每月撥出一部分資金就可以,可她哪里肯,錢源源不斷的流進自己的腰包這是會上癮的,腰包越鼓,越急著繼續賺錢,讓她出血拿出錢來做慈善,她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