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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沖著誰去的,只要她沒接觸槍支彈藥或別的有毒物,就別管她,先看看她想做什么。”
徐司令說完又拍拍額頭,“你看我,把你當下屬了,你一個姑娘家,沒經過什么事,讓你看著間諜,難為你了。”
薩仁趕緊說不難為,小時候看電視電影,最愛看的情節就是抓間諜,這個還是自己找上門來的,肯定要抓到證據的時候再摁住。
徐司令卻說會派人過去協助,那薩仁就更放心了。
她帶著琳達參觀了草原大學又去了福利院,草原大學不盈利的事她跟琳達說了,還抱怨著花費太大,想著要不要克扣學生們的伙食,畢竟給的補助太好了,吃的比國營單位的食堂都好。
琳達一聽就說:“那怎么行呢?我喜歡你們華國的一句話,少年強則國強!還有一句話是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一定要讓孩子們吃好喝好,這樣吧我捐款一千元,專門補貼孩子們的伙食。”
琳達現在也算半個華國通,她知道華國的物價跟工資水平,她覺得一千元真不少了,好多人一年不吃不喝也賺不了一千塊錢。
可薩仁賺錢多花銷也多,在她眼里一千元真不算什么,臉上一絲動容都沒有,只是道:“那我先替他們謝謝你,不過等這一千塊花完了,我還是想著把伙食補貼降降,這么多學生,馬上又要有新生,如果一直補貼的話,真是虧死了。”
琳達咬咬牙:“我個人覺得能堅持住還是得堅持補助啊,孩子們也都不容易,大老遠的來上學,以后是要建設華國的,這個錢還是不能省的,我正跟約翰鬧離婚,等我們財產分割好了,我可以再給你們資助一部分。”
薩仁發現她對華國真挺了解的,上完學建設華國這樣的話都說得出來。
從學校出來,薩仁又領著她去了福利院,都是被扔掉的女孩子,琳達馬上義憤填膺起來,薩仁又說起了困難,于是她又捐了一千元。
反正她大話已經說出去了,不是說自己想要世界和平,人間大同嘛,不是說她從不靠約翰,自己也賺了不少錢嘛,那就捐吧。
捐完了,薩仁還讓福利院安排個感謝儀式,甚至問琳達,“你要不要拍照,還可以給報社投稿,讓你上上報。”
琳達興奮極了:“可以嘛?”
“當然可以了,如果你再去左旗福利院捐點,或者給左旗修條路,沒準還可以讓你上省報。”
“哦,不要緊,不要緊,我上小一點的報紙就好了。”
薩仁心中好笑,其實去年伊林奶廠就已經幫著左旗跟右旗修了路,一是回饋鄉鄰,二是奶廠的貨車出出進進的,土路又是塵土又是顛簸,太壞車了,修路對自家廠子也有好處。
人工便宜,原料也不貴,修路還真沒花多少錢,這位估計以為要讓她大出血,趕緊拒絕了。
薩仁還真就聯系了左旗日報社,過來采訪拍照,琳達在福利院里眼含熱淚地說著她對孩子們的擔心,對計劃生育的排斥,生育該是自由的,該是幸福的,女孩子也要當做寶才行,這樣不負責任的行為害了太多孩子。
記者采訪完了,跟來的負責人偷著跟薩仁說:“這也沒法上報啊,說的這都是什么啊,要不放個照片,說她給福利院捐了錢就行了。”
“我倒是覺得可以照她原話刊登,不過旁邊要有點評,或者另寫一篇文章,把計劃生育原本的目的寫清楚。”
“這倒是也行,讓大家看看老外的觀點,辯證思考思考。”
薩仁猜著琳達一定會把自己接受過華國媒體采訪的事告訴她國的媒體,甚至會接受她國媒體的采訪,大說華國的各種壓迫。
國外輿論本來就全是針對華國的,沒必要理會,只是如果她真這么做的話,基本可以確定她的立場了。
再過半個月才是牧場的那達慕大會,在薩仁的引導下,琳達決定在福利院里做義工,這時候徐司令派的人也來了,居然是小彩,她沖薩仁眨眨眼:“我也來做義工。”
薩仁欣然同意,有小彩盯著,她就不用再隨時關注著琳達了,專心籌備起了大會的事。
可琳達顯然對她興趣很大,自己跑來牧場找她,還跟她談起自己對華國現狀對各項政策的解讀,要跟她探討。話里話外的表示這里不好,太壓迫人了,環境也很差,太讓人窒息了,但這里的人是好的,你是好的,你太好了,你做了這么多事,你應該得到更多嘉獎,他們居然不嘉獎你。
薩仁隨口應付著,十分懷疑她想策反自己,想想也是好笑,自己看起來意志不堅定嘛?會被她這些鬼話騙到?
總之琳達就是先捧她,再說她沒有得到應有的待遇,然后替她委屈。
除了給薩仁洗腦,琳達倒是很老實的在福利院做義工,她說她的生意很穩定,不需要看著,正在鬧離婚,心情不好,看到孩子們的笑容就覺得生活又有了希望,那就讓她待著吧,有小彩看著,也不用擔心她對孩子們不利。
等到那達慕那天,薩仁早早就起來,這次那達慕一共七天,前兩天試運營,后兩天沒有比賽只有擺攤的,只中間三天是正日子,游客應該是最多的。
不到七點,遠遠近近的聲音就傳來了,牧場已經劃分出了各個區域,有賽馬的射箭的有套圈的還有雜耍的。
古博士甚至還自告奮勇弄了個有獎走棋的攤位,擺出來不少珍瓏棋局,薩仁笑他,他的攤位一定是最冷清的,古博士卻說:“下棋本來就不是熱鬧事。”
琳達一直跟著薩仁四處巡視,看見古博士卻贊了起來:“哦,還有圍棋,我以為華國人只會玩象棋,居然還會玩這種高深的棋法。”
薩仁跟古博士臉色都有點尷尬,薩仁本不想給琳達難堪,但想了想還是說:“圍棋起源于中國,有兩千多年歷史了。”
“啊?這樣嗎?”琳達真有點尷尬,她從小到大也沒見過有人玩圍棋,就是去大學辦事時見過這種棋盤,當時覺得好奇就問了下,記住了圍棋的名字而已,當時她就以為這是她的國家上流社會和高學歷的人才會玩的東西,很高大上很厲害,別的都不了解,也沒空去了解。
這時也只能傻笑:“哇,華國真是地大物博!”
這完全不搭的夸獎讓薩仁跟古博士都笑了起來,走的時候薩仁見琳達還回頭看棋盤,就說:“我送你一套吧,感謝你對學校還有福利院的捐款。”
“真的嗎?那先謝謝你了。”
薩仁道:“有人說圍棋是最復雜最燒腦的游戲,還有人說圍棋是詭道,華國古時候,圍棋的教學書籍被歸類為兵書。”
兵書?琳達更感興趣了,她發現每次她一覺得自己對華國已經足夠了解了,就會蹦出些她不熟悉的東西,華國真不愧是曾經的四大古國。
薩仁也沒想忽悠人家相信圍棋書籍是兵書,她就是想讓琳達更了解華國,也不是為了化解她心里的偏見,只是想告訴她,華國不管從什么角度看,都沒她們以為的那么差。
不過琳達還真對圍棋有了興趣,買了不少書籍研究起來,這也是薩仁沒想到的。
薩仁牧場在伊森草原上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達慕大會吸引了不少本地牧民來,他們都覺得薩仁辦得太大氣了。
牧民們一般是幾個隊,或是一個蘇木聯合辦那達慕,各項籌備工作要協商著來,獎品也不會太豐盛。
薩仁有牧場跟工廠做后盾,還有學校的學生們來做志愿者,籌備起來自然簡單多了,獎品也很大氣,而且除了冠亞軍軍,前十名都會獎勵伊林奶廠的獎劵。
正轉著看呢,烏日格找到她:“薩仁,咱們伊林草原上你真是獨霸一方啊。”
“你這叫什么話?什么叫獨霸一方?”
跟在后邊的巴雅爾插嘴道:“對,不是獨霸一方,是獨霸整個左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