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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紹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錢,一百八十二,轉(zhuǎn)眼就被他花了一百一出去,還剩七十多。
不行,還得再買點。
領著楚酒酒,兩人回到鎮(zhèn)上最繁華的解放大街,走到供銷社最里面,楚紹挑了兩個陶缸,又買了幾個不要票的高價碗碟,本來這些東西是不給送的,但看買主是兩個孩子,而且說了送到隔壁的木料廠就行,售貨員這才勉為其難的答應,幫他們送過去。
又花出去幾塊錢,這時已經(jīng)是中午十二點了,一上午都在走來走去,楚酒酒累得不行,兩人來到國營飯店,楚紹讓楚酒酒點菜,隨便點,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國營飯店長得像是一個大食堂,飯店有什么菜,全都寫在木條上,除此以外,墻上還掛了一塊黑板,寫著只有當天才會臨時供應的菜碼。
楚酒酒仰頭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自己能選擇的實在不多。
畢竟他們沒有票嘛。
差不多想好要點什么了,他們排到隊伍后面,過了十分鐘,才輪到他們。
國營飯店的服務員比供銷社還橫,看見兩個孩子過來吃飯,白眼都要飄天上去了,“素面七分錢一碗,不要票。”
楚酒酒眨眨眼,“我們不吃素面。”
不吃就滾四個字從服務員喉嚨里溢出來,剛到舌尖,還沒吐出來,楚酒酒就指著墻上的牌子說道:“我們要一個土豆炒肉,兩籠水煎包,兩碗酸辣湯。”
服務員趕緊剎住車,自己把自己嗆了個半死。
土豆炒肉一盤六毛五,水煎包也是肉餡的,平時都是單賣,一個三毛錢,一籠四個,兩籠就是兩塊四,再加上五分錢一碗的酸辣湯,好家伙,這倆孩子穿的不起眼,手里倒是真有錢啊!
服務員正驚訝的時候,只見楚酒酒拉了拉楚紹的袖子,楚紹低下頭,把耳朵湊過去,聽完楚酒酒的話,他略一思考,就點了頭。
“行,你點吧。”
楚酒酒燦爛的笑起來,然后轉(zhuǎn)頭對服務員說:“對了,再來兩籠水煎包,我要打包。”
服務員:“……水煎包沒了,就剩最后兩籠了。”
楚酒酒有點失望,她撇了撇嘴,“那好吧,再來一份土豆炒肉,打包。”
點完了,楚酒酒功成身退,楚紹掏出錢來,又是一張大團結(jié),在其他客人注視中,楚紹收回找的錢,帶著楚酒酒轉(zhuǎn)身,找剩下的空位。
李艷倏地把頭扭回來,不愿意看那邊的兩人,也不愿意被他們看見。丁伯云卻不知道她的想法,他抬起胳膊,招呼道:“楚紹,酒酒,過來這里。”
第21章
人家叫了,自然要過去,馬文娟已經(jīng)給他們讓出地方來,楚酒酒坐上以前只在電視劇里看到過的長板凳,屁股扭了扭,甜甜的笑道:“丁知青,馬知青,俞知青,李知青,你們好呀。”
馬文娟摸了摸她后面的馬尾,覺得她有點好玩,“你也好呀,小楚同志。”
這稱呼挺新鮮,楚酒酒歪過頭,對她笑的更甜。
丁伯云也笑,“以后不用叫知青,叫哥哥姐姐就行了。”
這句話戳到了李艷的痛點,想起在供銷社被楚酒酒叫了一聲阿姨,她就渾身不痛快,冷哼一聲,胳膊撐著下巴,她把頭轉(zhuǎn)過去,裝沒看見楚酒酒和楚紹兩人。
過一會兒,楚紹把菜端回來,她就更不痛快了。
兩個孤兒居然都能吃上這么多油水,而他們四個知青湊在一起,一共才點了兩道菜,一道炒青菜,一道麻婆豆腐,主食各點各的,俞建青和馬文娟是陽春面,丁伯云家境最好,點的肉絲面,而她自己,是咬牙又咬牙,才點了一份肉絲面。
可肉絲面上能有多少肉,再看看人家的水煎包,咬開以后,里面一個大肉丸呢!
楚紹沒吃過水煎包,而楚酒酒雖然吃過,但她顯然低估了這時候飯店的實惠程度。
一個水煎包就有她的巴掌這么大,吃一個她就飽了,楚紹雖然飯量大,但最多吃三四個,他們還點了土豆炒肉呢,以及一海碗的酸辣湯。
楚酒酒終于知道,這包子為什么都是單賣的了。
別人都是埋頭吃飯,李艷則盯著桌子對面的籠屜,這一看就是吃不上的樣子,一般人都會分著吃,他倆應該也會吧。
李艷的眼睛都快掉在籠屜里了,這時候,她聽見楚酒酒和楚紹商量的聲音。
楚酒酒:“怎么辦呀,點太多了,早知道我問問再買了。”
楚紹:“沒事,吃不上就帶走,留著當晚飯。”
楚酒酒:“還是當明天的早飯好了,今天晚上我想生火熬粥。”
楚紹:“行,家里沒柴火,晚上我去撿一些。”
說到這,楚紹抬起頭,他對丁伯云說道:“丁知青,我們買了不少東西,都放在木料廠里,一會兒我們跟木匠的車回去,就不跟你們走了。”
馬文娟吸溜完嘴里的面條,她好奇的問:“你們買啥了,怎么還去木料廠了?”
楚紹回答:“買了幾根木頭和竹子。”
楚酒酒跟著說:“還請了一個木匠,楚紹要他去我們家里打家具呢。”
現(xiàn)在只有新開戶的家庭可以買原木,張鳳娟開了戶,卻沒去木料廠,而是買了更便宜的二手家具,如今倒是方便了楚紹。
馬文娟咋舌:“現(xiàn)在的木頭不便宜吧?”
丁伯云點點頭,“看什么木,如果是梨木、松木,一根就要幾十元。”
楚酒酒立刻搶答:“楚紹就買了一根樟子松,可貴了,一根就比其他的木頭和竹子加起來都貴。”
“是嘛,”馬文娟十分上道,她好奇地問:“那你們買這些,花了多少錢?”
楚紹:“原料的話,八十。”
馬文娟:“這么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