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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禾一一謝過,如果是平時,她會在這里站上很久,跟每個人都把好話說盡,才弱柳扶風的離開,但今天,她只客套了一下就走了,眾人看見,還以為她是真的非常不舒服。
唉,沒個好身體就是不行,跟西施似的,沒福氣呀。
……
周小禾前腳剛走,陳三柱后腳又來了,到了以后,他跟大隊長和趙連長一通鬧,非說陳大紅沒事,那他們就該把他二哥放了,后面他又說了什么,楚紹幾人就不知道了,因為他們已經回去了。
隊部和楚家又不遠,也就是幾十米的距離,回去的路上,他們誰也沒說話,直到進了院子,把院門關上,韓生義才問她:“怎么樣?”
其實都不用問,從楚酒酒異常生氣的表情上,他們就能知道是什么答案。
楚酒酒:“真的是她!太壞了,太壞太壞了!”
楚酒酒會懟人,卻不怎么會罵人,遇到這種情況,她翻來覆去只會用一個“壞”字來形容。
周小禾可不是壞,她是陰毒,是狡詐,是自私到了極致,以至于連一點人性都沒有了。
兩只小黃雞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了,正亦步亦趨的在院子里覓食,楚紹看了一會兒楚酒酒的表情,感覺她正在爆發的邊緣,他眼疾手快的把楚酒酒推進屋子里,韓生義緊隨其后,順便還把大門關上了。
三人坐在八仙桌邊上,一人占據一條桌邊,楚酒酒攥緊拳頭,氣憤的一錘桌子:“她也是女人,她怎么能用這種辦法去報復陳大紅,她比竹葉青還毒,比野狼還狠!惡心死了,我一想起她那張臉來就想吐,真想把她的臉撕下來,讓大家看看,她那張比城墻還厚的臉皮底下,藏著的都是一堆什么惡心的東西!”
楚紹和韓生義都在聽她發泄,聽了一會兒,他倆對視一眼,韓生義垂下眼,沒說話,楚紹抿了抿唇,開口說道:“你以為我不想?她還改了一個我的工分呢,可是,你有證據嗎?就算你現在出去說,誰信啊,就是陳大紅,她都不會信你說的話。”
楚酒酒氣惱道:“就沒辦法揭開她的真面目嗎?”
楚紹:“再厲害的狐貍精,也有藏不住尾巴的一天,她在青竹村待了多久,你又在青竹村待了多久,先等等看,總有機會的。你可別頭腦一熱,就湊上去,還有你那種奇奇怪怪的、暗中嘲諷的說話方式,在她面前也收起來,周小禾的心臟都長成蓮藕了,上面全是心眼,你什么意思,她一琢磨就明白了。”
楚酒酒憋屈的要命,明明知道了她是這種人,可她還不能揭發她,這太過分了,簡直就是要她壓抑自己的本性!
……
受自己媽媽的影響,楚酒酒很喜歡跟別人辯論,尤其喜歡為人打抱不平,隨便一點不公的小事,就能引起她的戰斗精神。在現代的時候,也就是她年紀小,假如她再大一點,那她一定是鍵盤俠中的鍵盤俠,假以時日,便能稱霸整個網絡。
……
知道楚紹說的有道理,但楚酒酒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楚酒酒撐著自己的下巴,沒多久,就從義憤填膺變成了半死不活。
沒人再說話了,楚酒酒蔫了,楚紹則在回想他認識周小禾以來的點點滴滴,他想知道自己除了那個工分,有沒有還吃過什么虧,韓生義則雙手墊在下巴下面,他若有所思的望著對面墻壁,過了好一會兒,安靜的空氣中突然傳來韓生義疑惑的聲音。
“周小禾和陳二柱不是沒關系嗎,為什么陳二柱會幫她一起陷害陳大紅?”
楚酒酒把頭扭過來一點,她想了想,回答道:“不清楚,可能他們倆私底下認識?不過今天趙連長都快把陳二柱打死了,他應該跟大家一樣,都不知道他們認識。”
楚紹:“也有可能是周小禾對陳二柱許了什么好處,陳二柱懶漢一個,一點出息都沒有,興許周小禾收買了他。”
楚酒酒突然想起什么,一臉恍悟道:“噢噢!我知道了,她應該是抓到了陳二柱的把柄,要挾他做這種事。今天在隊部,他只是看了一眼周小禾,周小禾就特別兇的瞪了回去,陳二柱被瞪以后,連頭都不敢抬了,他這么怕周小禾,周小禾是不是打過他呀。”
不好說啊,周小禾表面和善,背地里其實城府極深,那她表面柔弱,背地里也有可能力氣極大,打幾個男人不是問題。
韓生義擰眉:“她認識陳二柱,還在別人不知道的時候打過陳二柱,而陳二柱不敢往外說,便聽她的話,什么都幫她做。這說得通嗎?我不認識陳二柱,但我知道他跟他弟弟陳三柱住在一起,陳二柱這么傻,如果他被人虐待威脅,他弟弟肯定會知道的,難道他不會去跟周小禾討公道?陳三柱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偷東西、放火、調戲婦女,這些事他都干過,他可不像是會委屈自己的人。”
楚酒酒和楚紹對視一眼,她不太確定的說道:“那就是周小禾收買他了?”
韓生義:“那陳二柱為什么會怕她,只是給錢辦事的話,在陳二柱失敗的時候,他就應該把周小禾供出來了,可他不僅沒說,還很怕她,這又是為什么?”
楚酒酒:“……”
她被問懵了。
她怎么知道!
她是好人啊!怎么會知道變態和人渣的想法!
楚酒酒大腦要爆炸了,她的生活閱歷太少,很多事情,除非她見過類似的,不然她真的沒法想到關鍵點上去,倒是楚紹,在青竹村生活了三年,見過各種八卦之后,他已經咂摸出一點門道來了。
楚紹想起韓生義之前說的,陳二柱和陳三柱住在一起的事情,他問:“陳三柱會不會也知道這件事?”
仔細想想看,讓一個老光棍脫光了躺到寡婦的床上,如果他們都不知道周小禾的真面目的話,八成就會以為,這是陳三柱教給他的。
很典型的流氓行為,很像是陳三柱的手筆。
可是問題又來了。
周小禾怎么連陳三柱都認識???
她一個民兵連長的媳婦,怎么還跟村里最出名的混混兄弟有來往?
三人同時陷入沉思,韓生義和楚紹很快就有了猜測,但是他倆對視一眼,誰也沒說出來。畢竟這還有個楚酒酒,當著她面說那種話,感覺怪怪的,像是帶壞小孩子。
下一秒,他們顧忌的楚酒酒也猜到了,她刷的一下站起來,十分興奮的喊道:“我知道了!周小禾跟他們認識,還不讓別人知道,是因為她出軌了!她跟陳二柱有一腿!”
楚紹被她喊的耳朵發麻,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皺眉道:“小點聲,你不怕外面有人聽見啊。”
楚酒酒回答的相當理直氣壯:“不怕啊!出軌的又不是我,別人聽見怎么了?”
楚紹:“……那也小聲點,如果不是呢,你讓別人怎么想?”
楚酒酒撇嘴,“不是就不是,誰讓她先鬼鬼祟祟的,而且她這種人,我就是說錯了,也不會跟她道歉。”
韓生義給她倒了杯水,趁她喝水的時候,他對楚紹說道:“可能不是陳二柱,而是陳三柱,陳二柱的長相……”
斟酌片刻,他用了一個盡量好聽的詞,“他長得這么老成,周小禾應該看不上他。”
長相是其次,主要是他的智商,實在是太感人了,很難讓人升起興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