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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當然啦,最好還是一個月五塊。
……
馬所長哪里不知道領導的想法,他一面答應了領導壓價的想法,一面又告訴楚酒酒,記得通知你爸,坐地漲價。
楚酒酒聽得一臉復雜,不禁感慨,馬所長這人是真實誠啊。
回來以后,聽楚酒酒復述了一遍的楚立強,也是這個想法。
其實,馬所長根本沒他們想的這么善良。
他有自己的私心,在他看來,一個人才比一百萬都值錢,為了刷夠楚酒酒的好感度,為了讓她感動到對世界歷史研究所以身相許,他豁出去了。
自從把四合院的一部分租給馬所長,楚立強就沒再管過四合院,也就是逢年過節的時候,帶著孩子回去,把其他地方打掃一遍。
只要沒人住,再豪華的房子,也會迅速的冷清下來,這兩年,楚立強甚至都把其他地方封鎖了,大門全關,掛上幾斤重的大鐵鎖,門上還貼了不準私開的封條,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里是什么兇宅。
現在有更多的收入是好事,而且這種屬于是國家在跟他租房,說出去臉上也有面子。
但是楚立強有些猶豫。
一個研究所在他們家房子里待著,他還能當自己是房東,可好幾個研究所一起把他們家房子當單位,而且大有長期租賃的意思,楚立強有些擔心,他怕租著租著,這四合院就不是自己家的了。
強搶,應該不會,但強制收購,就說不好了。
即使出錢再高,楚立強也不想把四合院賣出去,這是他們楚家的根,等他死了以后,他還想把自己和張鳳娟的牌位都擺回來。
自己沒法做決定,他便問楚酒酒,“酒酒,你想把四合院都租出去嗎?”
楚酒酒當完復讀機,她以為就沒她的事了,聽到楚立強的問題,她愣了一下,“我……?我無所謂的。”
她是真無所謂,研究所開在哪對她來說都一樣,至于四合院租給誰,對她來說也是一樣的。
她無辜的看著楚立強,楚立強復雜的看著她。
沉默半晌,他換了個問題,“酒酒,你確定你以后,就要進研究所工作了?”
楚酒酒點點頭,然后又搖搖頭,“我要先考上博士,再去想工作的事情,不過我聽馬所長說,要是真的考上博士,我就不用再去上課了,在研究所里一邊做研究,一邊就能把博士學位證拿下來。”
那就是會一直待在研究所的意思。
長長的嘆了口氣,楚立強做好了決定,但他沒有告訴楚酒酒,而是擔憂的說了一句:“酒酒,你以后可一定要當上所長。”
當了所長,就有話語權了,這樣上面要是想買他家的房子,她還能跟著勸勸。
楚酒酒雖然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說這個,不過,他這句話,說到楚酒酒心縫里了。
她堅定的握起拳頭,“嗯!我一定會當上正所長的!”
……
上了半年大學,別的楚酒酒沒學到,就學會一點,打死都不能當副職。
既然做好了決定,第二天,楚立強就去跟那些所長們商量租房的事情了,他家三進三出的四合院,租給五個研究所都夠用,但是研究所人員不是一直都這么少,而且真的進來五個,那就太滿了,人太多,容易出矛盾。
最后,除了世界歷史研究所,還進來兩個,一個是歷史理論研究所,另一個是古代史研究所。
古代史和世界歷史相熟,所以選在了這里,至于歷史理論,他們是沒得選了。
全所都在流亡的狀態當中,所長為了找合適的地方,急的都生了一場病。
三個研究所,恰好占據三面的屋子,他們預留出了資料室、倉庫、還有新人的辦公室,因為資金充足,他們還自己搞了一個迷你食堂,準備到時候雇幾個大娘進來,幫他們做飯、打掃衛生。
都商量好了,底下的研究員們就開始搬家了,楚立強去簽合同,馬所長全權代理,這次他們簽的是三年,租金不再按月付了,而是每年的一月份,一次性付夠一千五。
要是按馬所長的意思,他還能再抬抬價,抬到兩千,但是楚立強不愿意,雖說他家的四合院大,但也不至于收這么高的租金,一千五就是他的心理價位,不多不少,正合適。
收了錢,楚立強還替他們申請了暖氣安裝,有楚立強幫忙,加上幾個所長的威力,他們剛搬進來的第三天,安裝暖氣的材料就都運過來了。
筒子樓和家屬院安裝暖氣都免費,但像這種足足有一個足球場占地面積的四合院,都是自己掏錢的,但因為沾了研究所的光,所以,這些暖氣一分錢沒收,連以后的暖氣費,都省了。
暖氣過幾天會有專人來安裝,目前大家還是生爐子,雖說是租房,但幾個所長不挑剔,他們把各自研究所的牌子掛在四合院門口,還舉行了一個掛牌儀式。
楚酒酒這幾天都在這邊忙活,她來義務收拾屋子,韓生義就跟她一起過來,義務搬家。
都弄好了,放鞭炮的時候,楚酒酒站在門口大膽的往外看,她離得遠,覺得不會有什么事,雙手都扒在門框上,看著別人點鞭炮,她也覺得興奮。
引信被點著,眼看著鞭炮要炸響,楚酒酒剛要抬手,一雙稍冷的大手就捂上了她的耳朵。
鞭炮聲被人嚴嚴實實的捂在了外面,楚酒酒聽到的一點都不響,但是看其他沒捂耳朵的人的表情,估計這鞭炮分量很足,好幾個人都在揉自己的耳朵。
等鞭炮炸完,楚酒酒就著這個姿勢扭過頭,韓生義垂著眼,正對她笑。
周圍有人看他們,不過沒人覺得他倆有傷風化,大家都是笑著的,偶有不同的目光,也是在揶揄他倆。
楚立強站在幾個所長中央,看見這一幕,他是既欣慰,又心酸。
之前聽溫秀薇說的時候,他還不怎么信,現在親眼看見了,他才知道都是真的。
兒子有媳婦了,閨女也要嫁人了。
孩子要離開他成立自己的小家,這讓他覺得心酸,可一想到這幾個孩子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過去他們相依為命,未來,他們相濡以沫。
欣慰的同時,他還覺得上天不太公平。
怎么孩子們有這種好運,他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