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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秀薇從感情出發,不管有用沒用,她都想留下,而楚紹從理性出發,覺得楚酒酒說得對,他就帶著溫秀薇走了,另一邊,韓生義跟韓爺爺說了兩句話,韓爺爺看看楚酒酒,然后對他點點頭。
“等完事了趕緊回去,帶風油精了嗎?晚上蚊子多,你看著點。”
他沒指名道姓,但是韓生義知道,韓爺爺這句話完整的說出來應該是“你看著點酒酒”,四個年輕人當中,她是最不令人省心的一個,即使十八歲了,每個人都還是忍不住的想念叨幾句。
笑著應下,韓生義回到楚酒酒身邊,拉著她去一旁坐下。
離人群遠了,韓生義的音量就恢復了正常,“你猜到他們是想偷什么了嗎?”
楚酒酒扭頭,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偷,怎么可能猜得到。”
韓生義沉默下來,他的表情有些復雜。
“酒酒。”
“干什么?”
“你應該已經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都會在臉上表現出來了吧。”
楚酒酒:“……”
她身形一僵,緊跟著振振有詞起來,“我知道啊,可是我現在進步了,我會偽裝了!”
韓生義悠悠道:“但是依舊瞞不過我。”
楚酒酒:“……”
氣氛安靜了兩秒,楚酒酒默默認輸,“我覺得,有這么一點點的可能……這些小偷,是沖我來的。”
楚酒酒低著頭,她沒看見韓生義的表情出現了變化,漫不經心的輕佻瞬間消失,眼中暗含的溫柔也變成了冰冷又危險的東西。
他很少面無表情,因為一旦他變成這樣,那就說明,他是真的生氣了,而他生氣,總有一大批人要倒霉。
比如他媽一家,還有他媽改嫁的那一家。
韓生義輕輕的看了一眼遠處和黑暗融為一體的楚家房屋,然后,他問楚酒酒:“為什么這么說?”
他的語氣倒是很正常,楚酒酒沒察覺到那些微妙的變化,她嘆了口氣,說出的話萬分糾結,“其實我也不能確定,但是剛才在房間的時候,我看見我的梳妝桌被人里里外外都翻遍了,尤其是我的首飾盒,就是那個三層的梨花木盒,連夾層位置都不對了,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只翻了我的,因為我去問薇薇,薇薇說她沒發現那些人動了她的東西。”
這樣就有兩種可能,也許那些人真的沒動,他們就是沖著楚酒酒來的,也許他們動了,但是溫秀薇看不出來哪里被動過,這樣的話,他們就算不是沖著楚酒酒來,也是沖著首飾來的。
楚酒酒不敢把這種猜測跟解放軍說,因為聽著特別像瞎猜,但她可以肆無忌憚的告訴韓生義。
猛地抬起頭,她急切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訴韓生義,“你說,小偷翻了我的首飾盒,里面有金鐲子,金項鏈,還有韓奶奶過年時候給我的玉鐲,哪個不是值好多錢,他們都不拿啊。如果他們這么視金錢如糞土,又為什么要翻我的首飾盒。”
深吸一口氣,楚酒酒飛快的拽出自己脖子上的東西,這是她一個小時前才戴上來的,因為她覺得把項鏈放包里已經不安全了。
她拽著吊墜,極力壓低自己的聲音,“生義哥,這個,是我們楚家的傳家寶,我覺得,他們就是想找這個,才來翻我們家,今天我把項鏈放包里帶出去了,他們這才無功而返,要是我像之前一樣放在家里,說不定,他們就真的把項鏈拿走了!”
韓生義一時沒有出聲。
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安靜的看著楚酒酒手里的吊墜,過了一會兒,韓生義問她,“這個項鏈很值錢?”
楚酒酒猛點頭,“非常值錢,不然也不會是傳家寶啊。”
韓生義默了默,剛才他以為楚酒酒說的沖她來,是沖她這個人來,現在得知是沖她的項鏈來,他的情緒一下子就回落了。
還能冷靜的替楚酒酒分析,“賊偷東西,為的是賣錢,傳……項鏈能賣錢,你的鐲子、耳環,也能賣錢,他們就算找不到你的項鏈,也會拿走別的東西,不可能只拿一樣,他們什么都沒拿,應該就不是為錢而來的。”
楚酒酒有點著急,如果真是找項鏈,那才不會是為了錢呢!
項鏈是有特異功能的項鏈,可這話楚酒酒不能說出去,她只能憋著,憋的心里直冒火,她真正的意思是,如果那些人是為了項鏈而來,那他們八成就知道項鏈有什么用了,那通過項鏈才來到這個時代的她,八成也危險了啊!
楚酒酒心里有一堆的問題,還有一堆的話想說,但是前情提要不能說,剩下的話她就更不能說了,憋屈的看著韓生義,嘴唇動了好幾下,最后,楚酒酒賭氣一般的站起來,快速朝遠處的人群跑去。
算了,不說了!等明天她直接跟楚立強說去!
韓生義還坐在原位,有些不解的看著楚酒酒跑遠的身影,過了一會兒,他看向地面。
項鏈,傳家寶……
獨自一人坐了幾分鐘,在蚊子剛剛叮上他的腳踝時,他站起身,也回到了人群當中。
這一晚上,折騰了大半夜,然后人們才紛紛散去。
楚家的生活發生了不小的變化,本來楚紹能休息挺長的時間,但是因為這么一出,他直接就被勒令去軍校報道了,理由是,首長們覺得楚家現在不安全,作為國家一級人才,楚紹必須盡快回到安保嚴密的環境當中,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學校已經給他留出了單人宿舍,家具都給他準備好了,他可以跟溫秀薇一起住進去。
溫秀薇倒是心態很好,反正她在哪待著都一樣,而且不像楚紹,她的人身還是很自由的,想去哪都行,按時回來就可以了。
白天溫秀薇在外面奔波,有時候回娘家看看,有時候跑個通告,有時候還要處理一下家里的事情。
楚家現在成了重點保護區,里面有派來的戰士守著,外面有便衣戰士巡邏,整個楚家跟銅墻鐵壁一樣,就是防著那些人再回來偷一次,可即使已經安全到了這種地步,楚立強還是不讓楚酒酒一個人待在家里。
他在的時候她能回來,他不在的時候,她就要老老實實的待在韓家,研究所不許去,百貨大樓不許逛,一切都要等到他們抓到小偷再說。
楚立強這么如臨大敵,可不是因為他聽了楚酒酒的那番猜測,即使楚酒酒沒這么說,他也會這么做。
只是聽了楚酒酒的猜測以后,楚立強又發散了一下思維,感覺可以往這方面調查一下。
項鏈是楚家傳家寶這件事,除了楚家自己人,外面人根本不可能憑空得知,于是,楚立強一聲吩咐,下面的楚立地一家,還有回國的楚立軍,都受到了暗中調查。
章楠現在恨不得親手抓到那個人,然后把他的腦袋擰下來下酒喝。